许福星实在怕出什么意外,不亲眼看着几个放牛娃把火堆清理干净她不放心。
冯嘉文站在她旁边,方才几个孩子的话他们都听见了,其他人或许没发现她手背气得暴出的青筋,虽说只是一瞬间,但他看得清楚。
冯嘉文陪她等了半晌,直到三个放牛娃把火堆清理干净两人才往前院走去。
“有段时间没来你们家了,变化倒不小。”冯嘉文看紧抿的小嘴,想来还是很在呼几个孩子说的那些话。
许福星看看脚下又宽大又整齐的石子路,虽然比水泥还是差了一截,但相对一下雨就没法落脚的泥路好多了。
“嗯,房子和路都长辈们和哥哥们辛苦修的。”
冯嘉文自然知道,大姐每次回家里都会在家人面前夸赞她有多能干,公爹有多听她的话。
“你爹爹的病好了吗?”听冯氏说她爹最近好多了,能下地干活。
冯嘉文点头,“好多了,谢谢妹妹关心。”因为父亲生病荒废了学业,这次落榜了,但他不后悔。
“冯大哥今后有什么打算?”
冯家为了给地冯爹看病,家底早就掏空了,跟大儿子这边也彻底脱离了关系,没指望。这会全靠冯氏常常拿点银子回去补贴。
对于自己的未来,冯氏文也很纠结,家里人想他继续念书,以后考取功名。可他内心不想拖累家人。
他现在只想多赚点银子,让父亲早日过上享福的日子。
“今日来就是想看看妹妹和各位兄长是如何养蚕的。我、我也想养。”冯嘉文期期艾艾,有些难为情。
他听大姐说过,桑和蚕都是他们不远千里从西城带回来了,路上还遇到了不少的惊险,自己这会来讨要,有人点享其成的感觉。
“可以的,但现在还没法给你桑苗。家里的桑树还不到一年,这会又在连着养蚕,起码要明年初春。”
都是自家人,桑苗和蚕种她还是乐意给的,只是觉得他就这么放弃科考实在有些可惜,但家里情况确实没法让他继续练下去。
“没事,我可以跟大伙先学着养蚕。”冯嘉文看了一圈,又听顾清言和高照聊蚕丝和蚕丝被的事,觉得养蚕真的很不错。
待他赚点银子,改善家境后。或许还能继续自己的科考梦想。
两人聊着便到了前院,刘氏带着冯氏已经在杀鸡宰鸭了。几个孩子吃顾清言他们带来的零嘴,正在院子里玩耍。
门口聚着不少来看热闹的孩子。
毕竟村里极少有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来访。再者顾家兄妹长相帅气貌美,连县城都没去过几趟的孩子们自然好奇。
高老太用小篮子装了些零嘴,正要往大院门口走去,见许福星和高照有说有笑地从后院走来。
高老太抬手招呼两人过去。
“瞅瞅那帮瓜娃子,口水都流成河了,把这些糕点和蜜饯给他们分了。”
许福星取过篮子应声去了。
冯嘉文问候了几句高老太,待高老太回屋后便走到门口一看,见许福星已让孩子们站成一排,有序把给他们派了零嘴。
“瞅瞅他们多开心!”看着孩子们欢乐的背影,许福星嘴角也不禁往上扬。
这年代的孩子心思简单又单纯,没那么多事。不像前世的孩子每天有做不完的作业,上不完的补习班,压力大的跟成年人讨生活一样。
“给。”她留了两粒蜜饯,一人一粒。
“谢谢妹妹。”冯嘉文剥了油纸放进嘴里。
许福星也把蜜饯含进嘴里:“好甜!”
两人跟方才得了糖的小孩一样,兴奋的咧着嘴。
高照听见笑声,余光一瞥,正好看见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