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在聊啥呢?”冯氏抱着李氏的小儿子走了过去。
几个妇人看见她都迎了上去。
“喜宝娘今儿咋有空出来闲聊呢?”妇人们说着逗逗冯氏怀里的小铁牛,“瞅瞅你们家把这娃儿养得可白胖了!
“这小子福气好!碰上你们家顿顿能吃上肉的日子。”
冯氏哈哈大笑:“哪有你们说的这般夸张。”
三大娘问:“喜宝娘,你们喜宝上学堂的事可定下了?”
说到喜宝上学堂的事,冯氏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定了定了,幸好有我弟弟牵丝,这才定了县城私塾的万夫子。”
几个妇人一听,满脸羡慕。
大同娘道:“你们家这两年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样样顺暢,做啥都赚。以后可要照拂咱们一二啊。”
冯氏白了大同娘一眼,“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走了狗屎运,那都是我们一家人没日没夜干出来了。对了,说到照拂,我家还有一批蚕茧还没拉丝,我和弟妹娘家亲人最近也没空来,你们谁有空过来帮忙几天呗?工银一样算。”
几个妇之前也帮高家拉过蚕丝,这活轻松还赚得不少,都抢着做。
冯氏见大伙都想来,便一口应承了,反正缝蚕丝被也得找人手。
谈完正事,冯氏才问题出来的目的。
“你们刚才神神秘秘的在聊些啥呢?”
一位与她同辈的父人道:“怎么?福星回去没跟你们说起方才被高大成媳妇和闺女欺负的事?”
冯氏一听,顿时气的咬牙切齿,“福星心善,即便被人欺负了回家也不会吱声!”
一位较年轻的妇人道:“我婆母亲眼所见,秋莲那死丫头用石头砸福星的脑袋,他娘用潲水泼她。”说完啧啧两声,说许福星多可怜。
“喜宝娘,大成媳妇还骂福星是妖怪,说她眼睛会发光,还能杀人!你说这母女俩咋这么缺德呢!这是要毁了福星啊!”
村里还是有许多人迷信,让某些人真信了,这个村便容不下许福星了。
“放她娘的狗屁!”冯氏大骂医生,她早就忘了一年前跟许福新去后山砍柴时遇到熊瞎子后的事。
“高大成家不就是怪我家没分他家桑苗嘛,他们这是拿福星出气!”冯氏大声怒斥,把怀里的小铁牛吓得哇哇的哭。
妇人们嗤笑:“就他们家对你们干的那些缺德事,还想着你们优先给他家桑苗!?想的倒是挺美的!”
“哼!我家的桑苗即便烂在地里也不会给他家一根!”
冯氏又与妇人们聊了几句,抱着哭个不停的小铁牛回家了。
她刚进院门就朝堂屋喊道:“娘!娘!打听到了,是高大成的媳妇和高秋莲打的福星。”
刘氏正在堂屋帮喜宝整理明日去学堂的行李,听见冯氏的大噪门走了出来。
“娘,是高大成媳妇和秋莲那个鬼丫头欺负了福星。”
没等刘氏说话,高老太的屋里传来一首中气十足的声音:“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冯氏抱着小铁牛走进高老太的屋里,“奶奶,我正要去呢,您先看着铁牛,我去收拾那母女俩。”
高老太满意地笑,“就该这样,别跟你娘一样不争气!若不吱声,还以为咱福星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