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九点了,平时这个时间,李辞秋已经差不多准备要回家了,不过,纪知柯看起来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为了把他赶走,又是整理书架,又把椅子挪出很大声音,纪知柯没有一点反应。
李辞秋终于决定先不管他,照例给彗星洗耳朵。
彗星是店里唯一一只纯白色的猫,前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得了耳螨。
耳朵每天粘糊糊的,有时候还流出来脏脏的**。
在没有经过本猫的同意下,彗星强行被带去了诊所,医生给他开了每天洗耳朵用的药,虽然效果还不错,但是彗星对此极其抗拒,因为涂药,彗星已经连续好几天都不愿意搭理李辞秋了。
因为顾虑着纪知柯在店里,李辞秋已经尽量很小声,并且减少破坏性了,但是抓猫的过程,还是像一场史诗级别的殊死搏斗。
彗星正躲在书柜的挡板中间,幽怨且凄楚地看着李辞秋,脸上挂着被耳朵染红的两团毛,像个羞涩的小丑,看起来有点滑稽。
李辞秋假装没看见他,虚张声势地往反方向走,实则踮起脚尖绕到彗星背后。
刚伸出手,彗星弓背跳起来,回身在李辞秋胳膊上狠狠地抓出两道血痕,一闪身躲进绿萝叶子里。
李辞秋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捂着胳膊,瓷白的手臂上,两道猩红的伤口看起来有些可怕。
“宝宝!”
纪知柯早就注意到他们的动作,看李辞秋受伤,心揪成一团,像一道黑影一样从书架后面冲过来,不顾李辞秋诧异的眼神,把她拉进怀里,手忙脚乱地帮她吹气检查伤口。
李辞秋架起手肘猛击纪知柯的胃部,趁他吃疼弯下腰,立刻从他身边弹开:
“你干什么!?”
“秋秋……”纪知柯忍着疼,伸手想拉住她。
那几道伤口看上去挺严重的。
“你别过来!”
李辞秋快速拉下袖子遮住手臂,像猫一样弓起身子,迅速退到吧台后面,想打电话求救。
不知道为什么,纪知柯脸上,出现了一种格外莫名其妙的表情,像被熟悉的人伤害,落寞又委屈。蹙眉抱着胃,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在雪地里,耷拉着尾巴和耳朵的大狗狗。
李辞秋警惕地侧过头,微微向前倾去看他的脸:“我们……熟吗?”
纪知柯本来想了几套问出她记忆的说辞,甚至幻想只要自己出现,一切就能像以前一样,她还会是自己的未婚妻。
看着她脸上警惕的表情,纪知柯所有的希望终于落空了,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摇头,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对不起。”
李辞秋紧张地伸手,在背后的吧台上摸到了水果刀:“那请你出去。”
纪知柯默默走出书店,想说的所有话梗在喉咙里。
站在街角的冷风里,看着书店里散发出来的暖光,心里无比失落。
就算不记得细节,他也知道他们从高中就是最熟悉的朋友,在一起整整四年,她真的和其他人一样,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还没伤心完,
一个又瘦又高,脸上骨骼立体,棱角分明的男人闯进纪知柯的视线,大摇大摆推开门走进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