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辞秋没听出所以然:“陪谁啊?你胃疼上头了?”
“那天书店那个个红……哥哥。”纪知柯想说红毛。
“那是个……”李辞秋秒懂他说的就是李辞意,在头上画了一圈“弟弟。”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也没有想过要伤害弟弟。”纪知柯委屈地侧身躺着,缩在被子里遮住半张脸:“只是想让你陪陪我。我一个人在这座不熟悉的城市里,也没有家人和朋友。”
“秋秋……我真的好冷,好难受。”
看上去确实有点可怜。
不过李辞秋一转念又想到:“……你不就是棠州人吗?!”
纪知柯皱着眉,痛苦地闭上眼睛:“没事,你走吧。我只是胃疼,没什么大事。难受了一晚上,现在有点累。我都习惯一个人了。”
他自己都说没事了。
李辞秋背上包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反正他生病也不该自己照顾。
不过看他蹙着眉一动不动地躺着……
怎么显得自己有点不道德呢?
纪知柯在一团被子里,有气无力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好,你走吧,我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只是有时候真羡慕弟弟。他生病的时候,你肯定会一直陪着他吧。”
李辞秋刚到门口,一声若有若无的啜泣传进耳朵里,搭在病房门上的手迟疑了一下。
站在门口张望了一眼梁奉谦,他好像真的取完药就走了。
这个小助理,就这么把他的总裁扔在这了。
年轻人到底没有觉悟。
李辞秋叹了口气退回去,看着被子里像大猫一样缩成一团的人,终于还是有点不忍心:
“要喝水吗?”
纪知柯艰难地撑着身子坐起来:“要是太麻烦你就算了。其实,我真的没有想打扰你。”
水杯端过去,纪知柯眨巴着眼睛盯着她看,完全没有伸手接的意思。李辞秋有点不耐烦,把水送到他嘴边:“你知道自己很麻烦就好。”
刚才还说自己胃疼,疼得马上就要去世的纪知柯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不容反抗的,一手揽着李辞秋的腰,把她强行拉到身边坐下,温柔又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含笑,语调故意上扬:
“秋秋也觉得现在麻烦你的人太多了?这种麻烦是不是两个人正好?”
纪知柯的体温,混合着清淡好闻的乌木香包裹着李辞秋。
看着他黑色的眼眸映出自己的影子,李辞秋心里的蝴蝶又开始疯狂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