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没挽着纪知柯,自己甩手无比嚣张地走进放映厅。
这大概就是历史书里讲的“伟大的妥协”。
如果刚才在售票处,纪知柯还没搞明白李辞秋的“那倒不用”是什么意思。
那么在电影开始十五分钟以后,李辞秋目不转睛地面对能占满整面墙的鬼脸,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让纪知柯明白——
首先,李辞秋确实不需要保护;
其次,梁奉谦可以开除了。
“秋秋……”
影片里,女鬼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纪知柯紧紧抱住李辞秋的腰,把脸埋在她胸前瑟瑟发抖。
也不知道李辞秋到底是什么心理素质。
看见那张鬼脸,即使用尽全身的力气,他也很难把尖叫完全压在嗓子里。
很明显,作为军师,梁奉谦高估了纪知柯看恐怖片能提供的保护。
屏幕上出现了血淋淋的解剖画面。
李辞秋津津有味地嚼着爆米花:“你别怕,我保护你。”
眼睛一刻都不舍得离开屏幕。
说着一手搂着纪知柯的肩膀,另一只手揉着他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安慰:“刚才喷血那段过去了,要不吃点爆米花放松一下?”
感受到李辞秋腰间的温度,纪知柯颤颤巍巍试探着接过爆米花。
刚抬起头,迎面撞上一个越来越近的鬼脸特写。
纪知柯想叫都叫不出来,抱着被洒了大半桶的爆米花,一头扎回李辞秋怀里。
李辞秋帮纪知柯取掉卡在头发里爆米花:“……你真的确定看恐怖片吗?我怎么有点想去玩别的了。”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呢!”
纪知柯嗖地站起来,拉着李辞秋跑得飞快。
阴森的背景音乐终于被隔绝在厚重的放映室门里。
从电影院出来,纪知柯恢复了严肃冰冷,面无表情的商业精英模样。
当然,如果能忽略掉他头发里残留的爆米花碎屑和不停颤抖的双手。
太毁形象了。
李辞秋不得不拉着纪知柯走进电影院旁边的蛋糕店,好帮他重新理领带。
取掉头发里黏的爆米花时,李辞秋忍不住埋怨:“干嘛非要看恐怖电影?”
纪知柯没敢出声。
系领带离得太近。
他可以看见李辞秋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下,柔和地透出淡淡的粉色,像一个会呼吸的小桃子。
发边细小卷曲的绒毛和小鹿一样的眼睛和他记忆里一样,都是阳光一样温暖的浅棕色。
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琉璃灯照射出安静的光。
这光让她和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易碎。
纪知柯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怕心跳和呼吸太剧烈都会破坏这个场景。
“我……”
纪知柯神使鬼差地用手指偷偷蘸一下蛋糕盘子,在李辞秋脸上留下一抹糖霜:“就想试试你害不害怕。”
李辞秋无奈:“我可太害怕了,纪知柯你真幼稚。”
纪知柯笑着扶着她的下巴,用手边的纸巾擦掉她脸上的糖霜。
“秋秋真的什么都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