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走到纪知柯面前深深地鞠躬。
再抬头时,看起来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泪水:
“我在HY跟着纪总干了17年,没想到造成这种失误。我再也没脸在公司了……”
纪知柯很温和地把他扶起来,坚持说这个事情不是他的责任,让他坐下说话。
司机情绪稳定后,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景。
他说他最近太累了,今天从早上开始就昏昏沉沉的。
现在想起来,车祸的时候他完全没看清路,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压过绿化带的。
反应过来以后他已经尽全力减速,但是来不及避开对面的车。
那就是疲劳驾驶了。
和警察调查的结果一样。
于纷纷不解:“那首歌是怎么回事?”
“什么歌?”司机困惑地看着面前的年轻女人。
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要问的歌是什么意思。
司机出去以后,纪知柯的父亲冷眼瞪着纪知柯,把一堆报告摔在他面前。
纪知柯看着报告上的字,冷笑着站起来。
他比父亲还高出半个头,父子两人用同样狠戾的目光瞪着彼此。
“纪桑,你什么意思?”
“解释,你的车为什么自己加速。再这样你就滚回美国去!”
纪知柯不屑地把报告扔回去:“这不是写着,刹车片坏了。”
“纪总,”梁奉谦赶紧在一旁帮他打圆场“这是我工作的问题,不能怪小纪总。那天是我求嫂子帮我去取车,我知道要开长途还偷懒,没有自己去跟店里确认车况……”
“跟你没关系。”纪知柯讥笑道“是他争了一辈子,什么都赢,就唯独输在我这了。”
一个茶杯擦着纪知柯的手摔在地上。
热水溅在他脚背上,纪知柯好像毫无感觉,一步未退。
房间里鸦雀无声。
李辞秋都能听到梁奉谦在旁边怕得心脏哐哐直跳。
很多人都觉得纪知柯严肃起来冰冷吓人。
虽然相貌相似,但是纪桑眼神更多了几分老练,李辞秋看见也有点害怕。
尽管这样,李辞秋还是挡在纪知柯前面:“叔叔,他刚才第一反应是保护旁边的朋友。纪知柯很勇敢的,你应该骄傲才对。”
纪桑从刚才进门就一眼都没看她,李辞秋还有点担心纪知柯家人对她不满意。
但是他像现在这样盯着她手上的戒指看,李辞秋有预感她该找新男朋友了。
纪桑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出去。”
李辞秋还挡在纪知柯前面不动,贺榆见状,过来把她拉走:
“阿姨也有话跟你说。”
刚一关上门,房间里又一个茶杯被摔碎了。
楼道里就听见纪桑在里面怒吼:
“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