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刚跟老头吵完架,车祸跟你没关系,哪也不许走。”
梁奉谦顿觉浑身乏力:“纪总要开除我?”
“你本来有机会可以当自由的小精灵。”李辞秋也凑过来“但是他专门为你跟纪总打电话,现在你还得接着打工。”
梁奉谦有点为难:“……可是我爸那边养老院打电话过来,我得请假几天去初杨。”
李辞秋突然说:“我们开车载你去吧。”
“我们真的有这个计划吗?”纪知柯低声询问。
“你不是才说想出去玩。”李辞秋耸耸肩“反正也不远。”
虽然梁奉谦再三推辞,说他可以自己租车或者坐大巴过去。
最重要的是他不敢让纪知柯给他开车。
但是他的意见不但没有被采纳,李辞秋还叫上了另一位正在养伤的公司领导——于纷纷。
“想什么呢?”纪知柯把钥匙扔给他“当然是你开车。”
梁奉谦的父亲梁简住在初杨市郊区的一家养老院里。
见到他以后,李辞秋猜想梁奉谦应该是长得更像妈妈一点。因为梁简是一个其貌不扬,蜷缩在毯子里显得很小的老头儿。
他床边摆满滴滴作响的仪器,需要靠氧气瓶延伸出来的管子呼吸。
梁奉谦偷偷告诉他们,不久前梁简在医院查出了肺癌晚期,所以这次他必须得回来看一看。
梁简口齿不清地说:“终于带女婿回来了?”
李辞秋回头看了看周围,除了墙没有别的东西。迷茫地指着自己:“我吗?”
“他脑子……”
梁奉谦摇摇头:“纪哥不好意思,年纪大了有点糊涂。”
纪知柯毫不介意,很配合地坐在床边,好让梁简看清他的样子:
“带回来了,叔叔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梁简笑起来,露出残缺的牙齿。
他拉着纪知柯,用手在桌腿上比划:“原来才这么高,这都长这么大了。”
“那会儿送他们上小学,都快迟到了着急忙慌跑到学校门口着。都送进班里了,小谦儿问‘这是不是不是我教室啊?’”
李辞秋听不太明白梁简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只有纪知柯配合着在一旁点头答应。
“公园里有小鸭子,那时候小谦儿走路还一摇一摇的。我们喂鸭子,回家就有我媳妇儿做的小米粥。”
李辞秋低声问梁奉谦:“你是还有个妹妹吗?”
“没有。”梁奉谦无奈“他最近老这样。”
要么是在睡觉,醒了就一直回忆以前的事情。
还总是认不清楚人。
梁奉谦庆幸,纪知柯被拉着叫女婿没有当场翻脸。
梁简还在念叨:“答应了孩子要去海洋馆,一直没有时间……”
“那我们去吧。”
刚才一路上于纷纷在车里都很安静,到房间也一直坐在角落里。
如果她不是突然发出声音,李辞秋都要忘了还有一个人在
于纷纷重复:“海洋馆很近,也没到闭园的时间,我们去看看吧。”
梁奉谦怕他们觉得麻烦,立刻就摆手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