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跑,姐姐有事跟你说。”
李辞秋踩着雪,很不平衡地挪过来:“我刚才想了一下,我们可以把叔叔接到棠州来,毕竟是大城市。我听说棠大医学院那边有一个治疗肺癌的实验项目,虽然可能希望不大,但是可以试一下嘛。”
梁奉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个项目我知道,但是……”
“钱你不用担心。”纪知柯说。
“就算有钱,棠州的医院我问过,住院要排到明年了。”梁奉谦想到的梁简病情就觉得棘手“嫂子要不算了吧。我爸在初杨生的,一辈子没离开过初杨,这样也挺好的。”
“你是担心这个啊,”
李辞秋突然咧嘴笑起来:
“我爸妈工作认识好多医院的人。既然你都叫我嫂子了,我就勉强答应帮你去说说,找个床位应该没问题。”
知道梁奉谦心思重,纪知柯拍拍李辞秋的头,让她滑去对面告诉于纷纷该回家了。
以她的速度,目测一个来回至少要半个小时。
梁奉谦果然愁容满面地立在一边,不敢随便动:
“纪哥你们这样让我不知道该怎么……”
纪知柯拍拍身边的长椅让他坐下:“你应该知道。你们纪总给你看过我的资料对不对?自从这条腿受伤以后,我的人生就……你知道那个词吗?Nosedive,急转直下。”
“我花了太多时间才知道,接受关心你的人帮助不是软弱,是人类的本能。”
梁奉谦不明白。
看纪知柯一直注视着李辞秋在冰上显得很笨拙的背影,知道有一个话题肯定能让他高兴:
“嫂子上学的时候就这样吗?”
纪知柯果然笑起来:“嗯,秋秋多好啊。我现在值得骄傲的也只有她了。”
“嫂子很好。”梁奉谦僵硬地回答,
“可是我该怎么报答你们?”
“入职前纪总给你看的资料,什么都不告诉她就是报答我了。”
纪知柯看他的眼神突然狠戾:“你说呢?”
梁奉谦缩着脖子,不住地点头:
“纪哥不让,我肯定不什么都不说。”
梁简窝在轮椅里半眯着眼睛晒太阳。
身边的任何对话好像都和他无关。
本来以为他睡着了,纪知柯静下来坐在旁边,听到他在哼唱: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①
听不懂是什么词。
但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梁奉谦轻声提醒:“爸,你又认错人了。”
纪知柯恢复了平时温和的模样:“你父亲以前是做什么的?”
梁奉谦局促地盯着轮椅:“他以前……是工人。”
“说到报答,”
纪知柯突然想起来:“我倒是有一个事需要你帮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