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和粉头儿一样,不答应就扒了衣服往死里打。”
“……”
什么衣服?这是字面意思吗?
老大不是好商量的吗?!
李辞秋想往纪知柯身边跑,刚一转身就被黄毛卡着脖子拎起来甩在墙边。
她右侧太阳穴撞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煤砖上。头瞬间像被斧子劈开一样剧痛。眼前的东西变得模糊,不真实地晃着重影。
恍惚间,李辞秋看见黄毛凶恶地冲过来,像拎个破娃娃一样把她拎起来。她手在黄毛脸前乱抓,指尖突然沾上黏腻的**。脸被挠破挂了彩,黄毛瞬间被惹怒了,拎着李辞秋胸前的校服校服衣领。
李辞秋勉强看见黄毛手里的钢管反射出自己额角的血迹,猎猎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皮肤上。
她头疼看不清东西,失去一种感官本来就慌张,
脑内的思绪飞快旋转起来,
想起于纷纷说:
【你不知道这些人有多恶毒。】
听到那边的动静,纪知柯突然像野兽一样拿着刀撞开人群,冲过来把李辞秋护在怀里。
看见她衣衫残破,身上带着伤在他怀里不住地发抖,
纪知柯杀人的心都有了。
“秋秋,”纪知柯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别怕,我在。”
李辞秋死死抓着他的衣摆不敢动。
“这不好学生?”黄毛调笑道“把人交出来,一起玩啊?”
纪知柯紧握着带玛瑙的小刀把李辞秋护在自己身后。
张成也带着人围过来。
知道这两拨人他们谁也打不过,纪知柯在他们冲过来的一刻用后背挡住拳头,把李辞秋保护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安全的小空间里。
李辞秋听到钢管拖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人身上的闷响。
她手用力攥着纪知柯的衣襟,怕他分心不敢哭出来,默默咬着舌尖念:
“这种邪念是人心本能的一股冲动,是一种微乎其微的原始功能……”②
突然有人下死手,钢管撞在肋骨上,纪知柯闷哼一声。
怕张成趁他吃疼把人抢走,手扣着李辞秋的后脑勺把她护得更紧:
“秋秋别怕……我在。”
“正是出于内心这股深奥难测的渴望,渴望自找烦恼,违背本性,为作恶而作恶……”③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张成突然怪叫一声,举起从煤堆里抽出半截生锈的铁钩。
硬物碰撞的响声好像就在头顶响起。纪知柯突然腿一软,半压在她身上,李辞秋想看,眼睛却被他死死捂住。
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一股黏稠温热的**滴在脸上。
李辞秋尖叫起来:“纪知柯!”
纪知柯靠在她肩头喘着粗气:“别怕……”
尖锐的鸣笛和红蓝相间的亮光终于代替了林虎摩托车的光。
有人喊了一句:“警察来了!”
巷子里的人乱成一团,警笛追着摩托车,杂乱声逐渐远去。
一个国字脸的年轻警官把纪知柯拉起来。
“纪知柯?”李辞秋借着警官手里的光看清纪知柯脸上有伤。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