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医生的字被酒渍和辣椒油晕开,还有一页被烟头烫了个洞。
助行拐杖靠在沙发背上,
一号球衣胸前沾满泥水,像垃圾一样揉成一团扔在墙角。
纪知柯就这样躺在电脑和衣服堆上,拿书盖在脸上挡光。
他的腹部几乎没有起伏,
看起来像一具尸体。
“你给我起来!”
“你就不觉得硌吗?”
想起自己翘了两节专业课,看见的还是外卖盒考古现场。
李辞秋瞬间火大,拉着纪知柯的胳膊把他拽起来:“我查了半月板损伤怎么复健,要每天锻炼腿,在空中蹬自行车……”
纪知柯顺着她坐起来,眼下带着两片明显的乌青,头无力地搭在沙发背垫上,
眼神涣散,好像太久没有出门,已经忘了怎么聚焦。
吸血鬼没睡好可能就长这样。
李辞秋心里像被一只手揉了一下,语气柔和下来:“你要睡……也挪到**睡嘛……”
刚才不该那么凶的。
她用力拉他,想要他站起来。可是纪知柯全身麻木无力,像浮在一潭冰凉的死水里。
李辞秋降低重心,都快蹲下了还拉不动他。
不应该是这样的。
纪知柯,
应该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一号。
他做什么都很轻松,他是被棠大选中的保送生,在三中那样的学校也能拿八次第一名。
李辞秋没力气了,捧着他的脸哭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太久没有出去,眼睛到现在都没适应光线,
冷风混杂着屋里不好闻的味道,面前有人在哭……
这么多突如其来的信息,纪知柯觉得头疼得要炸开:
“没有。”
“什么叫没有?”李辞秋一甩手,“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为什么一直都不接电话?”
“不想麻烦你。”
李辞秋被他懒洋洋,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
“那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纪知柯眼里激不起一丝光,只是喉结轻微滑动了一下,沙哑地回答:
“好。”
说完就闭上眼睛靠着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