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意识越来越模糊,李辞秋手伸到口袋里却找不到手机。
“是找这个吗?”沈庆冬突然靠近,嘴唇暧昧地蹭她的耳廓。他亮出手机,等李辞秋看清伸手要拿,又放进牛仔裤口袋里:“手伸进来自己取啊。”
李辞秋突然用最大的力气推开他。
她的腿根本不听使唤,跌跌撞撞跑进一家店一把拉住胖胖的老板娘:“帮我报警!”
沈庆冬跟进来拉她,李辞秋提高声音:“我不想跟他走!”
“不好意思,”沈庆冬扶了一下眼镜,对老板娘歉意地笑说,“我女朋友喝醉了。”
“我不是他女朋友……”李辞秋手抓着柜台,但还是不如沈庆冬有力气。现在不仅腿不灵活,声带也不好使了。
老板娘对沈庆冬挥挥手。
小卖部开在腐败镇附近,这种年轻人吵架的事见多了。
她有些厌恶地把李辞秋推开,嘴里嘟嘟囔囔:“才几点喝成这样,哪还有个女孩的样子。”
沈庆冬半拖半抱,把李辞秋拽到杂草丛生的空地。那有早就准备好的小货车,后座放倒刚好能塞下一张床垫。他拉开车门把李辞秋推进去。
李辞秋拉着车门框不让他关上门,
还没怎么就哭得声音嘶哑:“你给我喝什么了?”
沈庆冬不理她。
这门不关也罢,
反正这地方跑也跑不掉,喊也没人能听见。
何况,一会也就喊不出来了。
沈庆冬把她压在床垫上:“我真是小看你了李辞秋,“修普诺斯”都用足量了,还能坚持这么久。”李辞秋还对他又踢又抓,哭得他心烦:“妈的睡你一次怎么这么费劲?”
他用力拽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和他接吻。
李辞秋猛地提膝踹在他小腹。沈庆冬闪躲及时没伤到要害,眼见李辞秋挣扎往车外爬,扯着头发拽回来,一掌掴在她脸上,气急败坏地低吼:
“再他妈踢一下我看看?”
沈庆冬再次压住李辞秋:“我花了那么多时间追你,睡一次都不行?”他越说越生气,毫无章法地用指甲掐,使劲啃咬她露在外面的皮肤。
药效逐渐上来,李辞秋抵挡不住困意,再也发不出声音。慢慢不再挣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庆冬解开裤带:“都给纪知柯那个废物玩烂了,在老子这装什么清纯。早知道直接下药,高中不就睡到了。他妈上次花那么多钱,人弄不到腐败镇,林虎还被抓了。”
李辞秋昏昏沉沉,手耷拉在床垫外面。
指尖被一个支棱出来的尖角扎到,血一滴滴流出来。
发黄的旧床垫发出的酸臭味灌进鼻腔,刺激得意识变清晰,李辞秋猛地睁开眼睛。
沈庆冬在狭小的空间里咬住皮带摆弄手机,好让录像更清楚地拍到他们。
李辞秋挪动手指,一点点握住那截带尖角的碎玻璃。
瞅准他低头解裤带的机会,李辞秋用尽全身的力气,拿玻璃划破他的脸,开门跳下车。
李辞秋只跑了几步腿就支撑不住身体,膝盖骨撞在坚硬的石头上。
她站不起来了,沈庆冬马上又要抓到她了。
耳朵里灌进聒噪的人声。
李辞秋费力地掀起眼皮,
纪知柯挡在她身前,背光而立。
他穿着染上颜料的白T恤,身影被车头灯光重新勾勒描绘,逐渐幻化成银盔银甲下咆哮的金狮,
像新铸的长剑,锋利明亮。
“好烂俗的骑士小说情节。”
李辞秋说完,一歪头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