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柯抱她下来,板着脸唇抿成一条线,像要发火:“不是说了让你等我回来?”
“还等你回来,”李辞秋抹了一把湿乎乎黏在脸上的头发,“刚才家里的蟑螂都把拖鞋当船划走了。”
纪知柯突然绷不住笑出来:“蟑螂坐什么走了?”
李辞秋:“诺亚方舟?”
纪知柯扶正桌子把李辞秋抱到桌边坐下,自己笑得脸涨得通红,四肢颤抖。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的书和游戏机都被泡了。”
纪知柯摆摆手,笑得更厉害。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笑了将近十分钟,纪知柯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也太可爱了。”
李辞秋全身湿透了,头发滴水格外狼狈,但是眼睛却比往常更加明亮: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问题吗?”
“以后要选有地暖的房子。”她分析地头头是道,“还要有书房和玻璃花房那种。”
“花房?”纪知柯不解。
“和漏水没关系,”李辞秋看了一眼手机里珍藏的温室装修图片说,“我就是想要个养花的温室。”
纪知柯想着温室的事情,挽起裤腿,拿桶把水舀出房间。注意到李辞秋手里抓着从水里抢救出来的两本书,眼睛一直盯着他看。纪知柯一挑眉,促狭地捏着她的脸:“好看吗?”
“你知道大禹吗?治水的那个。”李辞秋问。
“知道,怎么了?”
李辞秋点点头,看似对他的知识储备非常满意:“我在想你会不会和他一样,把水弄干就没有腿毛了。”
纪知柯:“……?”
沉默过后,纪知柯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笑,水立刻没过了他挽到膝盖的裤脚都没在意。
李辞秋比刚才发现房间漏水还苦恼:“到底在笑什么?”
“想到我们以后会有玻璃房子,”纪知柯说,“有些得意。”
——
醒来的时候,李辞秋从带乌木香的外套下面探出头,下意识看向身边。
车停在休息区。
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子拿着玩具枪跑来跑去,大概是玻璃上贴了膜,不知道里面还有人,压扁鼻子脸贴在玻璃上往车里看。
纪知柯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点击,好像是在用英文回复一封什么邮件。注意到有人偷窥,他屈起指节叩了一下玻璃,窗外的小孩被脸前突然的响声吓了一跳,往后连跳几步。纪知柯顺手摇下车窗做了个鬼脸。
李辞秋咯咯笑起来,纪知柯回头,宠溺地摸摸她蓬松散乱的头发:“醒了?”
“嗯,”李辞秋看了一眼手机地图问,“还有十公里就到了,怎么停在这?”
“看日出。”纪知柯言简意赅地回答。
和爱人一起看日出,
想想就很浪漫。
这个时机也选的很不错。作为一个专业起床困难户,如果不是来蒹葭岛机票买得有点昼夜颠倒,要是有人胆敢五六点把她从**摇醒,说“我们去看日出吧!”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李辞秋是要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