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玻璃后面的字,李辞秋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里面有暖气吗?”
“有。”
穿军大衣的老头说完,撕下两张票从窗口递出去。
李辞秋付了钱,快速掀开厚重的绿色棉布门帘钻进电影院。
说是电影院,进去只是一个有投影的房间,里面围着烧煤的炉子,摆了几条木头长椅。
李辞秋刚选了个靠近煤炉的位置坐下,又有人进来,
是纪知柯出去买吃的回来了。
他走了好久,终于买到一盒烤焦的爆米花,两个装热水的铁盒,还有——“大……臼兔奶糖?”李辞秋眯起眼睛辨认上面的字。
“嗯,”纪知柯打开袋子,“还有雷碧和汪仔大札包。”
“够好了。”李辞秋愉快地笑起来,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亮。
喝到铁盒里的热水,内脏都暖和起来。
放映厅里只有稀稀拉拉进来了几个人,看了几分钟就又陆续离开。只有李辞秋和纪知柯实在没地方可去,连着看了几部画面卡顿的老战争片。
坚持到后半夜,李辞秋实在困得受不了,脑袋支撑不住,不停在纪知柯怀里点头。
“秋秋别睡着。”纪知柯手托住李辞秋的脸,不信任地时刻盯着煤炉。
“嗯……”李辞秋眼睛充血得厉害,“几点了?”
纪知柯刚想抬手看手表,李辞秋放在外衣里的手机就用力震动了一下。
于纷纷:【我们在一起了。】
李辞秋把手机举到纪知柯眼睛平行的地方:“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这么快啊。”纪知柯嘟囔了一句。
“什么快?”
纪知柯神秘地挑挑眉:“木屋里就他们两个人,这么迟给你发微信……”
李辞秋:“……?”
“没事,听不懂算了,”他握住李辞秋的手,“回去吧。”
两人拉着手走出电影院。
天光朦胧,雾气从地上升起挡住原本清透的雪地。小镇夜晚令人安心的黑逐渐褪去,笼罩了一层迷朦。
雪地上的黑影显露出原本的形状。
是红绿相间闪烁的灯串,枝叶破碎的圣诞节花环歪斜地撒在地上。
空气中飘来难闻的酸味和一股烧焦的味道。
李辞秋很快找到了焦味的来源——电影院后面的垃圾桶里,散落着一堆和他们手里一样的爆米花盒子
爆米花盒子突然颤抖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垃圾桶上拱起。
“秋秋……”
纪知柯声音颤抖,伸手挡住李辞秋的眼睛。
毛发竖立的黑影舒展开身子,越升越高。
“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