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握在他手里大吵大闹。
“然后他就挂了。”李辞秋无奈地摊开手,“我怀疑我的电话被监听了一个月。”
纪知柯大笑起来:“那我得会会这位海森堡先生。”
他接电话的时候,李辞秋去酒店楼下买咖啡。
发微信约好在动物园入口见面。
李辞秋等的咖啡里的冰块都化完了,还没看见他。
差点以为他真的去给诈骗账号汇钱了。
李辞秋:【我都等你好久了。】
李辞秋:【你在哪呀?】
纪知柯:【咋了?】
李辞秋从马路对面冲过来,人还没到跟前就嚷嚷起来:“你凶什么啊!”
“我哪凶了?”纪·这个世界上最无辜的人·知柯问。
“你还没凶,你你……”李辞秋张牙舞爪,像炸毛的猫,“你跟李逵一样,豹头环眼,声如惊雷,拎着两板大斧子:‘咋了!’”“这还不凶?!”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生气,
双颊涨红,身体前后摇晃,
手里还举着想象里的大斧子。
“……”
纪知柯成功被气得笑出来:“行行行,是我凶的。我把当阳桥都凶断了,行了吗?”
李辞秋放下她心中的板斧:“行了。”
不管是不是真心,即使纪知柯已经承认他这人特凶,李辞秋还是隔开一条马路,不愿意和他一起走。
纪知柯几次走过来牵她,李辞秋都把阳伞架在肩头挡住他。
狗男人,
还想蹭伞。
岛上的小女孩皮肤晒成健康的棕色,挎着一只放满鸡蛋花的竹篮,一步一晃拦住纪知柯,仰头看着他:“先生,给您太太买朵花吧。”
李辞秋装作不在意,在路标旁边停下脚步,想听纪知柯怎么回答。
纪知柯弯下腰问她:“我一个人走路,买花送给谁啊?”
小女孩指指李辞秋的方向。
纪知柯声音听起来格外愉快:“你怎么知道?”
“先生这么严肃,一看她就笑。”
李辞秋像得了大道理,款款走过来,教条一样地说:“听见了吗,你很凶!”
“人家是这么说的吗?”
纪知柯付钱给小女孩,从篮子里选了朵鸡蛋花别在李辞秋耳边。
“和好了吗,纪太太?”他问。
李辞秋:“看那边有狮子。”
她垂下手,软软地放在他的手心里。两人慢慢走到笼子旁边。
装饰成非洲草原的空地上,一只很漂亮的成年狮子卧在石头上,卷起舌头打哈欠。他的鬃毛浓密油亮,厚实的大爪子懒洋洋搭在一起放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