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一条这样的裙子?”
秦霜一坐下,眼神就在纪知柯和李辞秋之间瞟来瞟去:“出来头发也不拉直。”
“怎么这个颜色,还是露腰的。”她把手里的纸袋从桌子下面推到李辞秋旁边,“我给你买了一条,去试一下。”
“我不想在这里脱衣服,”李辞秋看了一眼旁边喝酒唱歌的外国人,好脾气地压低声音,“有辱国格了。”
秦霜惋惜地收起袋子:“白纱裙呢,你喜欢的。”
话题被李辞秋强行拉到天气,油价和网上的打折活动。
主菜上来前,能说的好像都说完了。再怎么压榨大脑,也挤不出任何一个新的话题时,桌子上又陷入了奇怪的安静。
带甲壳的海鲜端上桌。
李辞秋像得救了一样铺开餐巾,准备安静地吃完,然后回去睡觉。
刚才一直安静的李彻对李辞秋抛出一长串问题:
“毕业论文和答辩准备的怎么样了?”
“留校有没有希望?”
“推荐信和刊物发表准备了吗?”
……
“哦,”李辞秋抓着餐刀懊恼地叫了一声。
不知道是弄不开面前的龙虾,还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要延期毕业一年。
“知柯在公司做基因测试,推广健康餐的项目。推出以后效果还不错,对吧?”
接收到李辞秋绝望的眼神求救,纪知柯清清嗓子,尽量自然地说:“是。就是最近跨专业的技术人员需求比较大……”
“看吧,”秦霜说,“当时就跟你说了,还是学理科,选化学专业。毕业了,不管继续读书还是找工作都机会多,爸爸妈妈还能给你帮上忙。”
李辞秋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在虾壳里。
李彻转而向纪知柯提出一串问题:
“你的项目以基因测试为主,还是营养配方为主?”
“公司目前什么规模?和母公司是什么关系?”
“经常加班吗?”
“有了孩子以后怎么平衡时间?”
早就听李辞秋说过,父母经常不在家。双胞胎越大,关心他们的方式就逐渐变成了提问回答。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
真的轮到他回答,纪知柯张张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每一个问题都如此富有深度,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突然有写份报告,明天早上之前放在李彻桌子上的冲动。
“是啊。”
秦霜对纪知柯笑笑:“我们就是瞎操心,秋秋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一点规划都没有。所以小纪要有计划才行,不然到时候你们有了孩子,在哪堆脏衣服下面哭都不知道。”
李辞秋喝了口水,含糊地嘟囔:“知道孩子在房间里不就行了,我挨个刨开肯定能找到的。”
“还好意思说。”秦霜这边也有一堆问题要问,
“你们不是前几天在商量,现在定下什么时候办婚礼了吗?”
“我看别人家孩子,办婚宴都要提前好久预定,你们选好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