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柯说,从蒋沅兰在庭上的表现看,宋思禹对于她道歉的态度不怎么乐观。
所有人都在讨论要不要发声明,让大家不要骚扰蒋沅兰,不要再把她的信息放在网上。
宋思禹除了“哼”的一声什么都没说。
“你不是问我什么叫嗤之以鼻?”李辞意对李辞意扬扬下巴,“这就是。”
“所以举手表决,”纪知柯准备在本子上画正字,“同意发声明的举手。”
宋思禹:“哼。”
“哼屁,你是不是失去了你心爱的声带?”纪知柯白了他一眼,转向李辞意,“你的手呢?”
“我弃权了。”李辞意说,“她的照片信息传播的速度跟用了孢子爆炸一样,我觉得声不声明都没用。”
“……”
出于人道主义的表决投票再一次没得到结论。
于是纪知柯放弃了。
很容易想象到,蒋沅兰把于纷纷的故事放在网上,和素不相识的人集体狂欢的时候,并没有经过任何投票表决。
而且宋思禹到现在都气闷闷的。
大有一种纪知柯再胆敢多说一个字,他就要把“圣父”两个字摔在他脸上的架势。
“那就这么着吧。”
在所有人里,最不在意蒋沅兰态度的,应该就是作为原告的于纷纷了。
她现在格外阳光明媚,看起来像整个棠州市最快乐的女人。
和头顶一坨阴沉乌云的宋思禹站在一起,宛如一幅极其复杂的地貌结构晴雨表。
在最一开始,于纷纷的快乐驱使她在庭审结束以后,给所有人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
这一点很容易感染到其他人。李辞意收到一整套美杜莎皮肤以后,每天追着她姐姐长,姐姐短地叫。还殷勤地捏腰捶腿,端茶倒水。甚至主动陪她去了爱豆的演唱会。
在这之前,李辞秋一直以为,李辞意生理结构上有什么问题,所以没办法发出“姐姐”这两个字的读音。
不过又过去了两周,于纷纷依然这么快乐。
李辞秋对她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尤其是像现在这种情况。
她熬夜写完论文正在补觉,于纷纷非要冲进来拉她去新开的天文馆。看在于纷纷这几年以来,很少有机会做棠州市最快乐女人的份上,李辞秋勉强起床了。
出门之前,于纷纷打量她半天,使用了一种苦口婆心的语气问:“你出门都不化个妆吗?”
“为什么?”
去天文馆。
洗脸已经算很给恒星面子了。
李辞秋吊儿郎当地靠着墙打哈欠:“我太美了,怕蜥蜴人配不上。”
“……”于纷纷坚定地把她推进卫生间,“不化妆,蜥蜴人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李辞秋刚睡醒,完全没有精力反抗。
但是打粉底,一点也不耽误碎碎念:“我说真的,你们人类太依赖视觉效果了。我和我只有触手的外星爱人,不需要这么肤浅的方式。他只需要我的腺体气味就足够找到我了。”
于纷纷:“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屁话真的很多。”
听到这个问题,李辞秋脑子里飞速转出一大堆人名。
“……你要不问问,谁没这么告诉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