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合理。
拿气球的宇航员在月球上蹦蹦跳跳。看清他手里气球上写的字,李辞秋心脏停滞了整整一拍。
【我爱你,一直远到月亮那里。】
空气在一瞬间静止不动,她忽一下站起来,好像也身处隔绝声音的真空宇宙里。
不对,
这样说不准确。
是隔绝了大部分声音。
除了这一个。
宇航员拿着气球从屏幕里走出来,在她面前单膝下跪:“一直远到月亮那里,再从月亮那里绕回来。”
他的声音闷在头盔里瓮声瓮气的。
李辞秋摸到头盔才发现自己手在颤抖。她摘掉面罩,对上了纪知柯温柔深邃,笑意盈盈的桃花眼。
他的汗水已经打湿了额前的刘海,笨重的宇航服里冒出蒸汽。纪知柯把气球放在她手里,看着她的眼睛,右手偷偷伸向口袋,拿出随身装了很久的戒指盒:
“秋秋,嫁给我好吗?”
于纷纷在背后推了她一把,李辞秋才注意到周围坐的都是他们的朋友。
李辞意站在最后排,像要冲锋一样肩上扛个相机,翻着白眼对她做了个口型:“你不觉得你找了个傻逼吗?”
李辞秋用力点点头:“好。”伸出手让纪知柯替她戴上戒指。
戒圈套在手上大小刚好,
粉色的樱花里,还藏着穹顶的星星。
——
车子经过减速带的时候,李辞秋从梦里醒过来。
“太快了吗?”纪知柯笑起来,在下一个减速带前面降下车速。
李辞秋从他的外套下面钻出来,手上和梦里一模一样的樱花戒指,反射出车窗外的星光。
“你求婚了。”她用做梦一样的声音说。
“嗯,”纪知柯握住她的手,“你再忘我可不负责了。”
李辞秋把车窗打开一条缝,
无趣的绿色隔离带向后飞驰。
广播里,主持人播报过天气,音乐从喇叭里缓缓流出——
【交换余生,是我,非我,苦与乐。
阴天之后总有续命的晴空。
如果我们几经转折,结局一样不动,
也才算无愧这分合。】①
“知柯。”李辞秋把音乐调小。
“嗯?”
“你明天要是没事,我们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她像在说一件每天都必然发生的事情,语气极其平淡。
比讨论明天早上吃什么还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