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博古架上棕黄色眼睛的黑鸟嘭地一声,在他们眼前变成了穿羽毛黑袍的女子。
她淡定地拍开烟雾,在桌子旁边坐下:“是秋秋啊。”
“萨摩耶,你也来了?”
纪知柯瞠目结舌。
有必要给于纷纷正式道个歉。
他的唯物主义信念,在一只鸟在他面前变形以后,碎成了渣。
“我能不能麻烦问一下为什么……”
伯奇:“不能。”
李辞秋四下环视,抢过架子上看起来最值钱的转经筒,高高举起来威胁道:“我做那些奇怪的梦,是不是你搞得鬼?我告诉你……”
“是我啊。”
“……”
这承认得有点过于脆生。
李辞秋的气势和已经举到头顶的转经筒,变得无处安放。
“是我啊,不过是你要求的”伯奇肯定地说,“你要我跟你交易,抹掉一些记忆。”
“我要求的?为什么?”李辞秋不信。
伯奇:“不能说。”
纪知柯问:“什么时候?”
伯奇:“不能说。”
纪知柯接着问:“交易了什么?”
“不能说。”
“不能说!”李辞秋白了她一眼,“我就知道。”
“你能说什么吧?”
“我看看,”伯奇从衣袋里掏出一本皱皱巴巴的画本,一页一页翻起来,“等一下……”
她手指点着每一个字仔细地读。
随着翻过的页数越多,李辞秋的火气直冲头顶:“你们夜神这个工作,竞争是不是也不太激烈?没有引退制度,狼性文化什么的?”
“我是伯劳鸟。”伯奇真诚地科普,“你说的狼,可能是阿努比斯。他是狼头,但是也不算……”
“她意思让你快点!”纪知柯抬高嗓门打断她。
“哦哦,”伯奇终于翻到她想看的内容,“我只能说,如果你忘了,就相信你的梦。在我第一次出现和你交易之前,梦里的一切都是可以信任的。”
“之后呢?”
伯奇咂巴了一下嘴。
纪知柯了然:“好了,不能说,知道了。那既然梦里都是真的,为什么除了我和于纷纷,没有人记得她?”
“抹掉这个事情……可能在他这出了点问题。”伯奇不安地晃着脑袋,“萨摩耶他这个人,执念实在是太深了嘛……”
李辞秋重新抡起转经筒:“没你啥事是吧?”
伯奇缩了一下脖子,重新变成黑鸟,扑棱到博古架另一头叫嚷着:
“我这不,立刻就回来改了吗?!不是前两天又过来跟你交易,给你一个梦,给他一个那个什么……”
“这都五年了……”
伯奇:“可能有点时差没算进去……”
“等一下,”李辞秋说,“所以医生的诊断不是完全错了,他真的和精神分裂一样,有一段和别人不一样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