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十指相扣走到出租屋楼下。
蒋沅兰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但是周围还拉着警戒绳,地上留下了一个粉笔画的白印。
纪知柯拍手让楼道灯亮起来,李辞秋不由自主握紧他的手,倒抽一口凉气。
楼道里,不知道是谁用红颜料在墙上写满了:
【咩——咩——小黑羊。】
【你是下一个。】
【不公平。】
【杀人犯。】
从单元入口一直蔓延到他们住的出租屋。
“杀人犯!”
一个尖细的声音朝他们喊道。
那人从楼上窜下来,纪知柯反应很快,一把把李辞秋拉进怀里,用背挡住朝他们掷来的东西。
还没看清是谁,那个带兜帽的人就一溜烟跑下楼去。
“没事吧?”他紧张地问。
李辞秋摇摇头,看见鸡蛋蛋液顺着他肩膀慢慢流下来。
住在对门的房东阿姨戴着浴帽,正在染头发。听到外面吵闹,开门把头伸出来,一看就是纪知柯,下巴立刻嫌弃地扭动起来,扯着嗓子说他们晦气,让他们立刻搬走。
李辞秋:“可是我们的合同还……”
“什么合同,赶紧走!”房东厉声打断她。
纪知柯紧握着李辞秋的手,深呼吸一口让自己冷静下来:“请给我们一点时间收拾行李,明天把楼道给您清理干净就走。”
房东不屑地鼻子“哼”了一声,重重关上门。
蒋沅兰跳楼的事情已经在网上发酵得沸沸扬扬。
演讲原定在明天,收到“赫尔墨斯”发来确认邮件,李辞秋还有点意外:“我们明天还去吗?”
“去啊。”
纪知柯轻松地把沾了蛋液的外套泡进水盆里:“怎么不去,他们又没取消。”
纪知柯手沾湿了,李辞秋看到纪桑给他打了九个未接来电,把他的手机拿过去:“你爸爸打电话来。”
“太迟了,发个信息,明天再拨回去吧。”纪知柯说,“明天记得提醒我一下”
李辞秋在冰箱贴纸上记了一笔:【给爸爸打电话】,转过头心事重重地说:“要不演讲还是不去了吧,我感觉不太好。”
“傻不傻,”纪知柯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机会都送到你手里了还不要。”
十二点整,纪知柯手机闹钟响了。
他点起蜡烛,弯下腰透过火光对李辞秋笑眯眯地说:“许愿吧。”
李辞秋从口袋里翻出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都倒在桌子上,在最深的小口袋里找到了一张已经发黄的纸条。
“记得吗?你给我的。”
纪知柯接过来,看见上面潦草地用铅笔画了个小猫头,还写了【秋秋说得都对】。
好像是高中有次和于纷纷吵架,看她天天不高兴,为了哄她随手画的。
“没想到啊李秋秋。”他语调轻飘飘地上扬,好看的眼角染上了勾人的红晕,“那时候就惦记上我了?”
“别废话。”
李辞秋有点恼火,把纸条抢回来:“说了是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小时候不是最讨厌练小提琴,我想听你拉小提琴。”
纪知柯给了她脑门一指头:“让你许愿,不是让你折腾我……准备好耳塞,明天演讲完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