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贴吧加上她,好言好语地说喜欢她的文章,要搞个交友平台,把粉丝搞来一起交流。
谁知道聊天室就拉进来这俩人。
失误失误。
而且李辞秋好像因为这个S,就要陷入一场巨大的麻烦。
屏幕早就碎成蛛网的手机亮了一下,很快熄灭。
蒋沅兰把旧手机压在没读完的槐州晚报上,这篇报道才看了三分之二,标题是《家庭暴力还是精心算计的支配?》
“…高度烫伤的蒋女士一再否认是男友所为,坚持是做饭发生意外事故,盛米粥的碗具炸裂所致。
对此,记者多次走访,梁某坚称与蒋女士育有一子,多年来家庭和睦,偶有摩擦。
蒋女士已于六日凌晨不治身亡。”
妈妈还是没挺过去。
文章里提到,面对强制性控制和暴力,受害者难以反抗,甚至会因为曾受到暴力感到羞耻。
他们无力逃跑,无法改变现状。
专家说得很对。
她已经不记得妈妈身上没有淤青是什么样子,她还是从来没有想过离开。
直到矿上大规模裁员的那天。
虽然早几年有传闻,说坚白镇的矿迟早会被采空,但是梁简嗤之以鼻,把这话当作都市传说来听。
他说这个世界上最少不了的就是修理工。
直到有一天,梁简满脸阴云,带着一身油污和灰尘回到家。
二话不说就揪着她的衣领,把她的头按进水盆里再提出来。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蒋沅兰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那只黄色塑料鸭子还飘飘****,带着傻笑咯吱咯吱响。
梁奉谦躲在墙角,突然响亮地大哭,妈妈才反应过来,把她从梁简手下抢救出来。
一家人抱头痛哭。
梁简赌咒发誓,说他真的很爱他们。虽然矿上的工作没了,他们可以搬去槐州重新生活。
同样的话说过无数次。
这一次妈妈一个字都没有相信。
梁简很少让他们和别人接触,他们就收集报纸的边角。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国粹培养计划招生。
也不管棠州三中是个什么学校,妈妈托邻居偷偷给蒋沅兰报名艺考,想趁机离开这个笼子。
手机又亮了一下,
备注是【弟】。
蒋沅兰有点不耐烦,看都没看就把短信删了。
梁简很看不起妈妈以前在京剧团的工作,喝醉了就骂她是“戏子”,但是他坚持让姐弟从小学戏,还给他们花钱买漂亮衣服。
虽然长大才发现,他们就是被梁简带出去,咿咿呀呀的赚钱工具。
但也是因为这样,棠州三中复试的消息来得很快。
妈妈已经带他们上了去棠州的火车。
要不是梁奉谦看见梁简追过来,临阵害怕往回跑,妈妈也不用回去保护他。
蒋沅兰自己到了棠州,坚白镇已经从矿场变成腐败镇。
再也没人来找过她。
思绪飘回电脑,S已经谈好了把李辞秋带去腐败镇的价格。
你成哥:【我看她们老凑在一起。虎子排洪沟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