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能治她的东西了。
她走过去拿起小丑嘴里的硬盘,一个开关弹起来,黑暗的仓库发出震耳欲聋“咔哒”的一声,所有彩灯都闪烁起来。
空无一人的旋转木马一圈一圈转动,欢乐地唱起:
“咩——咩——小黑羊,
你可有羊毛?
……”
彩灯闪烁照亮两人身影时,李辞秋才看清他们正站在镜子迷宫的入口,墙角站着另一只拿红气球的小丑。
一眼望不到头的镜子里,
无数双涂了蓝色油彩,阴笑的红眼睛从四面八方盯着她。
李辞秋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头发像通了电一样立起来。
她像鱼缺氧一样大张开嘴,过了半天才叫出声。
她想逃跑,但是四肢实在不听使唤,一转身左脚就被右脚绊住。
快摔在地上时李辞秋扔掉手电筒,第一时间想护住肚子。她双手向前一撑,正扑在小丑脸上,来了个超近距离接触。
小丑手里的红气球不知道怎么炸了,仓库里发出一声巨响,硬盘摔在地上。
李辞秋捡起硬盘一路尖叫,像捧着随时要爆炸的炸弹一样冲出仓库。
她被吓得头发凌乱,语无伦次。一出来就把硬盘扔掉,扶着路边的树大声干呕。
前来接应的宋思禹惊呆了:
“……老纪的双胞胎,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马戏团是什么了。”
于纷纷也跟在后面走出来。
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没翻白眼就对宋思禹的话表示同意。
把头戴式矿灯分给她们的时候,宋思禹说本来想陪纪知柯去高塔修防火墙,但是他坚持要他过来,保护女孩们一起下矿井。
李辞秋脸色发灰,一言不发拿起自己的氧气罐,把头发重新梳成辫子塞进帽子里。
“你还好吗?”于纷纷担心地问。
李辞秋把自己绑在缆车上,恶狠狠地咬着牙回答:
“我要剐了梁奉谦。”
腐败镇表面的银矿早就被挖空,已经很久没人开采过,轨道枕木上甚至生出蘑菇。鹤嘴锄乱七八糟堆在一旁,吊工人下去的缆车还在运作,但是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在黑漆漆,深不见底的矿井里走了好久。空气越来越闷热,头发和衣服都黏在身上。
李辞秋估摸着,他们已经在地下几百米了。
于纷纷手指绞在一起,声音有点颤抖:“我刚才看见一只和浣熊差不多大的黑老鼠。”
李辞秋点亮头灯从缆车跳下来,她已经聪明地把毛巾系在脖子上,硅尘还是不停掉进衣服。
宋思禹拿鹤嘴锄翻开岩石,寻找可能像硬盘的东西。嘴里不停念叨说矿井里的工人会得一种石肺病,他们的肺部会钙化,智利有三十三个矿工被困在地下两个月……
“闭嘴!”
李辞秋和于纷纷同时对他吼。
温青阳说硬盘应该藏在矿车里。但是矿车原本是把废料运到地上,由于很久不采矿,所有矿车翻斗都空空****,肯定没法藏东西。
他们沿着轨道和画满涂鸦的墙壁一直走,走到了亮着灯,很像废弃地铁站的地方。
那里有两辆列车并排停靠在站台旁边。
宋思禹推测,这是以前送矿工进出工厂的中转点。
这是唯一和列车有点关系的地方,于纷纷跳进其中一列车厢,很快兴奋地向他们报告:“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