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辞秋想回到井下取急救包。
宋思禹太疼了,痛苦地屈起膝盖额头靠上去。
不过他不用回答,肩胛骨下面的伤口已经有血渗出来,衣服背后已经被汗水和血打湿。
“……背后的伤口?”
无论是不是巧合,但是她的设想已经全部应验了。
在梦里——现在她已经知道是现实了——以前痊愈的所有疤,都会因为“玛亚特”再次出现。
纪知柯在车祸里磕到玻璃,于纷纷被划破脸,宋思禹背后的刀伤。
所有的都应验了。
现在只剩下前不久才回忆起来,最严重的一次受伤——纪知柯被人从六楼被推下来,胸口还挨了一刀。
这五年所有的怪事和离别,都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李辞秋把毛巾从脖子里摘下来,叫于纷纷压住宋思禹的伤口。她来不及解释,拔腿就往水塔那边跑。
大团青沉沉的灰云压在头顶。
雾气比进矿井前还要厚重,只能隐约看见高高的塔尖。
一想到塔罗牌上,一道闪电击中高塔,李辞秋心跳得更厉害。
不能乱想。
她猛地摇头,把这个画面清理出脑海。温青阳是友军,完全没有不好的意思。
刚推开水塔铁门,还没适应里面的光线,李辞秋眼前又是一黑。
光再次亮起来,李辞秋已经被锁在一个房间里。
屋里只有一个小窗口,撕掉上面泛黄的贴纸,能看到窗口正对着体育场大屏幕,她肯定已经在高塔塔尖了。广告亮光穿透浓雾,看到屏幕上还是【以基因之名,为您定制】,李辞秋松了口气。
不知道纪知柯成功了没有。
房间里只有一块黑色的电视屏幕,自制的炸弹,还有车挡杆一样可以往前推的两个分叉。
挡杆推不动,李辞秋用力拍墙,也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体育场大屏幕突然开始闪黑白雪花。
JS的广告消失了。
浓雾下面,城市的光都同时暗淡了几秒。
白色的悲喜面具出现在屋里和体育馆大屏幕上。
李辞秋心里绷着的弦紧张起来。
时间提前了。
那纪知柯呢,也被关起来了?
还是那个伤口已经应验了?
“来和“玛亚特”玩游戏!”
面具人手脚被绑在刚才矿井下的铁轨上,兴高采烈对着镜头说:
“介绍一下,我们的两位玩家。”
镜头转切到李辞秋震惊的脸上,纪知柯出现在另外半边屏幕。他也在一个类似的房间里,愤怒地扯掉头套,颧骨一片乌青,嘴角也有血迹。
看起来搏斗了好半天,根本没时间修复防火墙。
他说了句什么,把头套摔在地上,但是李辞秋听不到。
“听听,听听这话说的。全城人可都能听到,多粗鄙啊小纪总。”
大概是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