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名举报,梁奉谦使用鹅膏菌素弑父,公共场合蓄意纵火,以不正当手段唆使他人……”
列车呼啸声停下了。
屏幕里戴悲喜面具的人果然被绑在铁轨上,一动没动。
梁奉谦一脚踹开门,拽着李辞秋的头发把她从窗边扯下来。他打开连通纪知柯房间的门,发疯一样怒吼:“你俩有病是不是?玩什么呢?听没听懂规则?”
纪知柯还用枪指着自己,慢慢从房间退出去:
“重新谈判吧。”
“谈什么谈,你有资格谈判吗?”
梁奉谦计划被彻底打乱。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置身事外,夺过刀凶狠地扎在李辞秋胳膊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
挺像课桌钉子划过的痕迹。
“这样你还谈吗?!把枪扔掉!”他像野兽一样咆哮。
纪知柯缓慢地转向楼梯,把枪放在地上,双手举到头顶。
梁奉谦不依不饶,死死盯着纪知柯。
只要纪知柯动一步,他也动,猎犬一样警惕地时刻面对他,生怕他再搞出什么花样:“踢开!把枪踢远点!”
纪知柯斜瞟一眼楼梯下方,顺从地把枪滑过去。
没了武器,纪知柯突然软弱地用手遮住脸,不顾向全城直播的摄像头大声抽噎,全身颤抖着哭起来:
“别动她,求你了!”
“这半年,我们不是相处得挺好?你想要什么都行。但是别碰她,别动她肚子里的孩子……求你。”
“看看你男人那副怂样子。”
梁奉谦嘲讽地干笑几声,架在李辞秋脖子上的小刀压得皮肤生疼。
她被拉着头发,被迫仰起头。
不过从这个角度看,
纪知柯哭得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还在用难以察觉的动作对谁摇头。
“其实关于蒋沅兰……五年前,你姐姐告诉我一个秘密。放开她,我全都告诉你行吗?”
纪知柯又往左迈了一步,
他现在完全面对楼梯了。
“你和你姐姐真的很像……你不想知道吗?”
梁奉谦放下刀,呼吸变得粗重。
“放开她我才能说,求你了!”纪知柯崩溃地大声哀嚎。
梁奉谦松开揪着李辞秋头发的手,粗暴地把她推到纪知柯身边。
纪知柯放下遮住脸的手,神情冷漠地向楼下做了个“行动”的手势:
“作为成年人,你们都没有能力承认自己做错了。”
收到信号,一队持械的警察从梁奉谦背后的楼梯一拥而上,动作利落把他压在墙上。
李辞秋紧紧抱住纪知柯的腰。
真实地感受到他平静的心跳和体温,她长吁一口气,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
“没事了,秋秋不怕。”
纪知柯把她拥在怀里,温暖的大手捂住她的耳朵,把梁奉谦吼叫咒骂的声音阻挡在外面。
赵向东派人保护他们撤离。刚下了一层走到楼梯拐角,头顶传来一阵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