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太吵了。
李辞秋扯着嗓子问了好几遍,刚才在门口说不是什么,于纷纷都没听见。
王砚清走上台对观众鞠躬,在话筒前示意乐队开始伴奏。
&helovethatothopetolast,mayshadowsofthepast
thatI'llremembertillthedayIdie……”
(她也许是难以奢望延续的爱,可能从往事留影中涌上心头,我将永远铭记直到我死的那一天)③
李辞秋注视着舞台追光灯。
眼前的白光突然化作如雪的棠梨花,在山坡上开放,
那团白色,像剧烈燃烧的镁条,在教室里放出耀眼光芒。
李辞秋根本不确定鸟类有没有眼睑,
但是她敢发誓,那只裹在羊绒围巾里的黑鸟,刚才专门冲她眨了眨眼睛。
王砚清的乐队已经换了一首歌: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④
聚光灯下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
李辞秋回过头,看见纪知柯站在吧台射灯的光里。
他额前的碎发被雨雪濡湿,
一如多年前,撑着明亮的黄雨伞,站在长街路灯下的少年模样。
光束里有簌簌落下的灰尘。
独自背负了那么多回忆的少年,如今为她顶天立地,身影依旧锋利明亮。
看到她回头,纪知柯眼睛和唇角同时勾起出好看的弧度,
眼神在空中交汇时,酒窝浅浅地漾出笑容。
“……只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他们跳出时间,越过人群,
飘零的旅人终于寻得了失落的宝藏。
李辞秋几乎跳进他怀里,和他紧紧相拥:“纪知柯,猜猜我有多爱你?”
“一直远到月亮那里,
再从月亮那里绕回来。”
纪知柯在她耳边说。
爱是一种比遗忘更强大的力量。
就像我知道,月亮总会升起,
你一定会回来。
————(全文完)————
①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
②阿尔弗莱·德·缪塞《雏菊》
&ello《She》
④告五人《爱人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