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回屋拿了相机,蹲在一边希望它能再做一次。
腿都快麻了,那只鸟才重新落回水盆旁边。
它正探头探脑,考虑要不要跳进去,隔壁突然咯吱一声打开花房窗户,老头不知道那么大声在问谁:
“秋秋呢?秋秋怎么还没回来?”
知更鸟飞走了。
漂亮女人快步走出来,扶着老人坐回椅子里:“快回来了。”
“哦。”老人点点头,眼神浑浊地望着那只橘猫。
出神半天,又问了一遍:“秋秋怎么还没回来?”
“……”漂亮女人顿了一下,“快了,一会儿就回来。”
她好像想刻意避开这个话题,抱起胖猫塞进老人怀里:“鲁道夫没有罐头了,去给他开一个罐头吧。”
老人顺从地起来,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秋秋还没回来。肯定又出去偷吃零食了,在外面多玩一会也不是不行……”
我翻了个白眼重重关上门。
这话远没有重要到能吓走我的鸟。
那之后我不愿意再多去院子里走动,更多的时间一个人在房间修照片。
但是隔壁那个漂亮女人突然主动来敲门。
“能拜托你个事吗,”她强行把一筐水果塞给我,“我明天有事要出去,能帮我照顾一下隔壁那位先生吗?”
我强忍着不对她翻白眼:“我签约的时候,房东对祖宗牌位发誓,这个房子很安静,而且邻居绝对不会跟我说一句话。”
“我帮你付两个月物业费呢?”漂亮女人提议。
“……”
我向来鄙视多管闲事,和邻居套近乎的人。
但是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而且说是照顾,实在不用我多做什么。
那女人说,如果他问到秋秋在哪,只要告诉他“一会儿就回来”,不让他出去乱跑就行了。
第二天我准时带着电脑去了隔壁。
我剪片子,老人画画。
十分祥和。
如果看护工作就是这样,我觉得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未来职业规划。
“要喝茶吗?”老人从速写里抬起头问。
“好啊。”我站起来,“您想喝什么?”
他摆摆手让我坐下,说了句“你是客人”就走进厨房。
我才注意到他有点跛脚。
他回来的时候带回一壶花茶和三只空杯子。
“我妻子怀孕了。”
他很自然地倒上茶,给第三只杯子里斟满柠檬水,放在空座位前面。
“最近总是不舒服,看见什么都说恶心。”
我有点不太敢搭话。
这房间里,
算上胖猫鲁道夫,一共就三个活物。
老人极有派头地抿了一口茶,突然问我:“秋秋怎么还没回来?”
“快了快了,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