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身来侧头看着紧闭双眸的云鹤,带着笑发问:
“钱攒多少了?”
“两万。。。”云鹤下意识的出口,却又立即意识到不对,收住话睁开眼盯着阮沐笙,“你怎么知道?”
“你没藏好。”
云鹤:“。。。。”偷看就说偷看好吧?
云鹤干脆也不瞒着他了,自己终究是要走的,不防跟人家坦诚些。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我便不瞒你了,我准备走了。”
“走?去哪儿?”
云鹤反问,“天下这么大,哪里不能去?”给她一匹马,她就敢大江南北的跑来跑去。
看她不是开玩笑,阮沐笙噌的盘腿坐起来,皱着眉问:“为何要走,穆王府不好吗?”
“我原本就没想过我会来到这儿,原先是没有落脚的地方,而你也一直在昏迷,我便先借你这穆王府以及那个被我收回来的茶楼一用。”
云鹤心虚的偷偷打量了他一眼,“我也不是白用的,你那茶楼我改为了香满楼,如今比你原先的收入要翻上十番了呢,我从里边抽取的那点利润,就当做我给你看病的诊金好了。”
“如此,我们之间便两清了,从此各走各的阳关大道。”
云鹤的语速极快,小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就说完了。
阮沐笙眸子暗了暗,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她这些天费心费力照顾自己把自己治好,竟是只把这一切当做一场交易么?现在两清了,便要一别两宽?
“决定了?非走不可?”他没了最初的笑意,嗓音低沉又沙哑,像是受了委屈似的,一字一字的敲击在云鹤心上。
“嗯。。。”云鹤弱弱的应了一声,略显底气不足,又在心里暗暗猜想,这人应该不会小气到要自己把卷走的那两万银子再吐出来吧?虽然算起来他才是这香满楼的老板,但是可都是因为她,现在这香满楼才能这么赚钱啊。
若是他要她把钱吐出来,她就跑到院子里大喊一声穆王醒了,然后卷着钱跑路!
她等了许久,阮沐笙才像是找好了借口般的,忽然开口道:“能不能先留下?”
“留下?”云鹤一愣。
“嗯,你也知道,我这次中毒是受人残害,若是你离开了,下次再中了毒,我岂不是只能等死了?另外,你若是走了,那王妃之位空悬,本王就得时时刻刻提防会被人安插一个探子进来。”
“。。。。。”有点道理,但她凭什么留下来替他挡枪?
顿了顿,阮沐笙又加了一句,“只要你不走,香满楼归你所属,另外我每年都再给你两万两银子,如何?”
“成交!”
这世上什么最靠谱?当然是银子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在王府白吃白喝不用出去风餐露宿的东跑西跑,年薪两万两白银,划算!
“但是,”云鹤警觉的盯着他道:“我只能留在王府做你名义上的王妃,我们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只要我能露面了,立即搬去书房睡!”
“一言为定!”
云鹤起身披上件衣服,风风火火的去了书房拿纸立下契约。
一年两万两,她帮他占着王妃之位,患病免费替他医治。
签字画押后,云鹤将她那一份仔细收好,满意的躺了回去。
其实若是能不离开,她自然也是愿意的。这里有清莲、水痕、寒影,有萧云平他们,有石山村来投奔她的那么多村民,有她让水痕救回来的穷苦奴隶,她跟这些人,是有感情的。
阮沐笙看着地上她含着笑的嘴角,也满意的躺了回去。
无论怎么说,人他是已经留下了,只要留在王府里,总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毕竟,他觉得自己这一生,都遇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这样一个,在他昏睡的时候温温柔柔又有些可爱的跟他说着废话的人,她那些一字一句,像和熙的春风似的,把他的身子、心里都融化开。
他醒之前是抱着回报救命之恩的心对她的,可现在,他们之间似乎不只是有救命之恩,更多的,是他控制不住的喜欢,控制不住的想把她留在身边保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