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云鹤又重新戴好了帷帽,周大福又将云鹤送下楼,两人一边走一边装模作样的聊天。
“周掌柜的可一定要帮我记挂着些,若是有人来典当玉佩一定要告知我一声。”
“是,您放心,小的一定记着您的事儿。”
“那就麻烦周掌柜了。”
为了掩人耳目,云鹤一如来时的一举一动礼貌又疏离,周大福则是像对待贵客一般恭敬有加。两人分开后,周大福又回了店里照常擦拭着他的宝贝,不注意看都不会发现,此时他的手却已经开始克制不住的因为激动而颤抖,他们暗影终于被唤醒了!
回来的路上云鹤仍是独自一人在街上缓步慢行,耳中传来纷杂的各种声音:小摊主的叫卖揽客声、买家和卖家的拉扯砍价声、路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声。周遭熙熙攘攘,像是在身边,却又仿佛与云鹤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空间。
这样的场景她从前只在古装剧中见过,如今却日日都随处可见。自己好像已经接受了、融入了,却又好像从来都没有属于过这里,这个世界于她没有任何牵绊,她也从未生出任何的归属感,甚至觉得自己随时都能抽身离去。
“你是哪儿来的小叫花子?知不知道这儿是你狗哥的地盘?敢在这儿抢饭吃,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呜~~~嗷昂——”
“啊啊——妈呀!什么东西,别咬我啊啊——”
一阵有些刺耳的吵闹声将云鹤神游的思绪拉回现实世界,她蹙眉寻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是一群小乞丐在街角打闹。
不对!云鹤已经收回来的视线又猛地转了回去,那个咬人的小个子男孩,眼中已经失去了神智!
云鹤不作他想,一个箭步来到那孩子面前,朝他颈上劈了一圈,男孩身子软软的倒下来,云鹤搀住他,一把拽住企图溜走的另一个小乞丐。
“你可知道他发生何事了?”
小乞丐见云鹤一掌就制服了发疯咬人的小怪物,对她又敬又畏,哆哆嗦嗦的开口:
“不知道,他、他是新来的,之前从来没见过,好像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今天还发疯咬了我一口。”小乞丐举起被咬过的胳膊,委屈巴巴的示意云鹤看。
云鹤掏出一小锭银子抛过去,“这人我带走了。”
“好好好!”小乞丐收了钱乐得连胳膊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咧着嘴离开了,至于那个会咬人的小怪物,他才不关心呢。
云鹤看着已经被她砍晕的小男孩也有些犯难,他自己是肯定走不了的,所幸这里离王府也不远,干脆就将孩子放到自己后背背回了王府。
水痕见云鹤背回来一个小男孩,诧异的张大了嘴,“王妃,这这,这是?”
“捡来的。”云鹤蹲下将孩子交给水痕,拍了拍自己肩上沾的泥渍,这身白衣服是不能要了。
“帮他洗洗身子,然后送到我房里,放到你家王爷旁边就好。”丢下这句话,云鹤也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换了一身衣服再回到屋里时,就看到阮沐笙正打量着他身旁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