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带着承安和云昭在一旁守着,眼里也含着泪。云昭不说话,只静静看着,心底却也有柔软的一块被触动了。
待清莲止住了哭,才说清楚,黄氏根本没有将她带去云府,关在了城外的一个小宅子里,看着她的也只有两个粗使婆子,看上去都是黄氏自己的人。
这事儿,倒真如云鹤所料,有趣的很。
三日后的夜间,寒影派去守着黄氏的人匆忙来报,说是黄氏夜间偷偷带着包裹从后门离开了,身边只带了云瑶和两个跟了她十几年的丫鬟婆子,看着像是要偷跑了似的。
云鹤拍拍手站起身来,“收网。”
次日清晨,云鹤自从那日回门之后首次登上云府的门,看门的小厮看见她都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她也不多废话,“去通报你家老爷跟老夫人,花厅等着。”
她进到花厅的时候,云劲风和云家老夫人已经坐在哪儿等着了。云鹤打眼一看,云劲风脸上早就没了往日的红光满面,反而脸颊凹陷、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苍蝇。老太太也没好到哪儿去,看起来消瘦了不少,身上从前那些首饰如今也不见了踪影。
不由得心生感慨,偌大一个云家,果真是如她这几日从外面打听的似的,要垮了。自从云劲风被魏家的事所牵连,连贬两级还罚了许多钱之后,云家就险些被掏空,现在还被其他几方势力所排挤,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云劲风也在打量着她,这死丫头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请她来家里她都不会回来,今日竟主动前来。冷哼一声,“你若是想来瞧我云家笑话的,就请回吧,我云府虽不如往日风光,但还没落魄到那种地步!”
云鹤暗自可怜他,家都被人偷了,还在这儿打肿脸充胖子。
“怎么不见黄氏跟云瑶?”
“放肆!你母亲跟姐姐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云鹤高声怼了回去,“我母亲早死了,仗着几分姿色上位的黄氏,算个什么东西?”
“你!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没大没小!”云劲风面色铁青,若不是云鹤身后跟着水痕跟萧云平,他真想给这大逆不道的贱丫头一巴掌!
“都住口!”
一直没开口的老夫人重重的敲了敲自己的手杖,好让两人注意到她这个老婆子。
云鹤对老夫人并不厌恶,她甚至从原身的记忆里得知,小时候老夫人抱着她说她受苦了,还时不时的让人给她送些吃的穿的。只是每次老夫人对她好一分,让黄氏知道了就对千百倍的折磨于她,所以硬逼的老夫人狠下心对她不闻不问,起码能保下她一条命。
说起来,这还是云鹤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见到原身的这个奶奶,按理说她该对这个老太太好些的。
“鹤丫头,你不是个爱生事的人,清醒之后也始终是与云家井水不犯河水,老身不信你今日是为了跟你父亲吵几句嘴才来的,说说吧,是有什么事?”
云鹤起身对着老太太行了一礼,“祖母明察,我今日本是不愿走着一遭来讨这个晦气的,只是事关重大,不得不来。”
起身后,云鹤注视着云劲风,虽厌恶原身这个不明事理的父亲,但语气也平和下来,不再故意置气惹怒他,“我先前问你为何今日不见黄氏和云瑶,并非故意惹怒你,而是因为,这两人早就已经卷上钱偷跑了。”
云劲风一摆手,“不可能,你休想挑拨离间!”这几日黄氏身子不适,怕过了病气给家里人,一直就闭门不出自己住在房里,他这几日虽与她见得少了些,但她绝不会偷跑,她有什么可跑的!
“不可能?那你何不将黄氏和云瑶叫出来,与我当面对峙?”
云鹤话落便坐下了,甚至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个没事人一般。
云劲风心中不信,却又隐隐的有不好的预感,一甩袖去了后院黄氏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