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媚娘离开
媚娘带着承安来花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阮沐笙满脸笑意的看着云鹤的背影,看起来心情极好。
她连忙推了推承安,示意他说话。
媚娘本就只是一个歌女,父母双亡,没有任何依靠。一个人拉扯孩子这些年已经把她从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熬成了双手磨出了茧子的下人。可来到王府之后,这一切又变得不同,王府先前有王妃的香满楼支撑,现在又有了王爷,她在这儿日日都过着好日子,衣食无忧。
她也算是看透了,想要依靠别人的怜悯度日是最不可靠的,这王府,终究还是王爷的王府,他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承安在母亲的示意下,看向那个穿着整洁的华服,周身散发出华贵气势仿佛高不可攀的男人,他有些怕,可更怕母亲生气,怯生生的喊了声:“爹爹。。”
阮沐笙脸上的笑登时僵住了,连带着这一片小小的花厅都霎时间变了天,再没有方才那般和睦温馨的氛围。
云鹤听见这声稚嫩的“爹爹”也回过头来,看到是媚娘带着承安之时,怪异的看向小孩的“爹爹”,一双圆圆的可爱杏有了几分冷淡,“王爷还没处理么?”
她不喜的并非是承安唤的这声爹爹,而是早在这人还没公开醒来之时,他就已经信誓旦旦的跟她说承安并非是他的孩子,那孩子的亲爹早就逃离京城无处可寻了。
她不愿让媚娘一人带着孩子再颠沛流离,他也应下了要在王府里给媚娘寻个清闲的差事,让母子俩还能呆在这儿,衣食都有保障。
可是眼下孩子却还怯生生的叫着他爹爹,莫非这人当时说的话便是骗她的,这孩子本就是他的,所以才迟迟没去解决?这人嘴里真是没一句实话!
她心里分明是为了媚娘母子好,可这话落在人家耳朵里就成了嫌他们碍事,铁了心的不想让他们在这王府里好好呆着。媚娘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可怜,果然王妃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把她和孩子驱逐出王府,也是为难了她,整日里还要装出一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样子。
阮沐笙自认他才是夹在中间最冤枉的那一个。他自从醒来之后无论是影卫还是宫里、府里都有大大小小的事儿要处理,这对母子赖在王府里呆着却也不主动来找他,整日跟着他的石森也并不知晓此事就没提过,他真不是不想处理,实在是忘了!
挠了挠鼻子,没回身理会那声爹爹,而是先对着云鹤解释:“最近事情太多,我实在是把这事儿给忘了。我原本还想着,左右你常常在府里,许是已经解决了呢。”
云鹤气极反笑,“王爷的事,何时能轮得到我来处理了?”懒得跟这人废话,说穿了也不过是他的情人他的儿子,与自己何干?若是媚娘想上位,她把这王妃位子让出去便是了。
媚娘见云鹤一走,王爷那架势像是还想追过去解释,当即开口,“王爷就不想给我们母子一个交代么?”
果不其然,阮沐笙步子停住了,她这话说得到也有道理。早就该把此事说清了才好,免得媚娘平白的多生出些别的打算。
回过身来,在主位上落座。媚娘和孩子立在一旁,让坐也不坐。
“此事是本王的不是,早就该跟你说清了。那夜在望水阁的事,本王早就派人查清了,那人是一个混上去的扒手,偷了我的玉佩后又进了你的屋子,许是见你当时身中迷药,便。。。”顿了顿,接着道:“那玉佩也是他从本王身上偷去的,遗落在了你那儿。”
媚娘越听越觉得可笑,眼里写满了荒唐,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尊卑什么身份,抬起头直直的看着阮沐笙。
“王爷若是不想认我们母子,大可直接将我们赶出王府,我们还能有本事与王府抗衡不成?大可不必编出这样的瞎话来推脱!”
阮沐笙眉头一拧,虽有些不悦,却耐着性子没说什么,此事本就是他的不对,不该拖了这么久。
“并非是推脱,本王所言句句属实,皆是查明了才下的定论,那证据仍摆在我书房之中。若是你不信,取来看看便是。”
说着,他便示意在一旁面无表情看戏的石森,去将东西取来。
媚娘一口回绝,“不必!”冷言冷语道:“王爷若真想推脱,什么证据不证据的,何愁拿不出来?既然王爷不欲认我们,也不必将我们留在这王府之中碍眼,我和承安离开便是!”
话落,真就牵着孩子的手回后院收拾了行李就要离开王府。
承安不懂大人的事,连方才的争执都听不太懂,只看得出娘亲现下不高兴,眼泪都忍不住大颗大颗的往外掉。
“娘,你怎么了?你别哭,承安乖,承安不惹你生气,你别哭了。。。”小孩子见母亲落泪,便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拉着母亲的衣角撒娇,话里都带了哭腔。
媚娘蹲下来摸了摸承安的头,将他揽在怀里。
“娘的小承安,娘不哭,承安也不哭。娘问你,你是愿意留在这穆王府里,还是愿意跟着娘走?”
“跟着娘!”小孩子连犹豫都不曾犹豫。
“可是跟着娘就没有好日子过了,你以后就没有这么多好看的新衣裳,也没有那么多好吃的了,连云昭哥哥,你也见不到了。即使如此,你还是愿意跟着娘么?”
“愿意!”
阮沐笙知道媚娘带着孩子离开的消息,他没拦。
既然他能拿出的那些证据,媚娘都是不信的,咬定了那夜的人就是他,他也找不回那个真正与她共度一夜的人,那就先让随她去吧,要走要留都是一样。
只是,在媚娘刚踏出穆王府的大门之时,便已经被阮沐笙派去的暗影暗中看护着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若是有什么难处便帮一帮,若是受人欺负,也护着些,但不要让人发现了。
万一这孤儿寡母的在外面受了什么伤出了什么意外,怕是此时还在书房里的那位也不会轻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