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归心似箭,却还是在途径王府的时候没停马,一路到了皇宫内。
皇帝早就接到他要回来的消息了,一天里在尚书房转来转去。
清池镇的消息,阮沐笙已经派人送过消息回来了,但信里没多说,只说是出了叛徒,而且恐怕还是跟皇室子弟有关。
“微臣参见皇上。”
今日,他是以暗影首领的身份前来。
皇上望眼欲穿,立即上前把人扶起来,“又没有外人,你何必拘礼?”
阮沐笙固执的没有被拉起来,维持着半跪的姿势。
今日在这里的没有外人,但他要谈论的事政事不是家事。
“皇上,微臣已查明清池镇将士无故丢失一事。”
皇上见他这幅样子就知道不是小事,也不再去非要拉他起来,干脆坐回去,“说。”
“边疆将士之所以每每夜间站岗之时总会有人无故失踪,是因为军中副将乔泽锟与齐国勾结,里应外合,将人迷晕之后拖走。乔泽锟在武宗将军的饭菜之中下药,导致他多日乏力不适无心料理军中事务,全权交给了他,才让此人有了欺上瞒下的机会。”
“乔泽锟?”皇上微微抬头,回想着这个人,“这人,朕记得,还是当年太子推荐到清池镇的?”
“正是,此次清池镇的变乱,恐怕其中就有太子的手笔。”阮沐笙语气平淡却坚定。
“他目的何在?”
“搅乱边疆的局势,让我将士军心动**,好趁机对我大离发难,将岁贡夺回来,顺便,拿下清池镇。”
阮沐笙把乔泽锟的口供取出来,递给了已经缓缓闭上眼听不下去的皇上。
皇上看过之后,随手一挥,那几页口供便轻飘飘的散落了一地。
阮沐笙的头低了低,却不后退半步。
他知道皇兄心里始终对太子是偏爱的,即使他再不成器,他也从未想过要废太子。
可是今时不同以往,他犯的是通敌卖国的罪,是身为太子将自己子民的性命亲手送到了旁人手里!
皇上眼睛闭上,仰着头,像是在思虑,又像是在消化此事。
半晌,才重新抬起眼,丢下一句:“将太子禁足在东宫,非诏,不得离开。”
阮沐笙显然不接受这个结果,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皇上拦住,“朕乏了,别再多说了。你在外奔波那么久想必也累了,回府吧。”
“是。”应声之后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犹豫,却十足的失望。
他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太子都仍然稳坐在这个位置。
出了皇宫,阮沐笙一个人缓缓的漫步在街头。
此时已经有了些过年的气息,处处都张灯结彩。
算起来才发现,今日都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
不知不觉走到香满楼,阮沐笙抬头望着已经打烊的店,忽然笑了笑。
这是她一手操持出来的店,看着香满楼,仿佛也没有那么愤愤不平了。
他们也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了。
离开之前他对她说了那么多狠话,甚至没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便将自己猜测的那些事全像罪名似的按在了她头上。
到了王府门口,却忽然迈不开腿了。
他进去,该怎么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