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敲打在众人的心上,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此时被一个小丫头说的头都抬不起来,像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将最不堪见人的一面露出来了似的。
阮沐笙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云鹤身侧,扫了一眼底下的这些太医,沉声道:
“若是不想在回京后被本王免了你们的职,就抓紧时间去帮衬着一起熬药救人!”
“是,是是!”
众人如获大赦,领命之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自此,再也不敢动半分歪心思。
这方子确实对治疗鼠疫有奇效。
短短几日的时间,水溪村的众人的症状都大大减轻了,每日死去的人越来越少,有王爷王妃日日亲自留在水溪村作陪,百姓心里也打了一针强心针似的,再也没有那么慌乱。
第一个康复的,是那日跪到她脚下求她施舍一口饭吃,后来云鹤又跟着去了她家里的刘娟。
刘娟本就因为自身的身体素质原因,在一众患病的人中是症状最轻的一个,又因为在刚开始熬出药来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效果,甚至没有人敢当这个第一个吃药的小白鼠时挺身而出。
云鹤至今仍记得她端起药碗时眼中的坚毅,“民妇相信王妃,王妃绝不会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她若是担保了这方子有效果,那就绝不可能是害人的,我愿意当第一个试药的!”
刘娟一饮而尽,之后又连续不间断的吃了几幅药,眼看着她面色一日比一日的红润,身体也一日比一日健壮,渐渐的咳嗽、发热等症状都减轻了,村民们才开始跟在她后面争先恐后的领药吃。
云鹤看到她一日比一日好,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去,在没有看到人真的痊愈之前,她也不敢说这方子绝对没有问题。
痊愈的人大有人在,可没抗住这一波鼠疫,死去了的人也不在少数。
比如,那位主动提出愿意将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尸身贡献出来给云鹤做研究的老妇人。
儿子和丈夫死后她便无依无靠,即使云鹤已经命人对她多加看照,但能管得了身体,还能医得了心病么。
老妇人自己,已经是不想孤孤单单活在这世上了的。
云鹤命人选了上好的棺木,按照原先老妇人所说的,将他们一家三口都葬在了一起,只愿来世,他们还能做一家人,再不摊上这些让人难抗的灾事,就平平安安的过一生便是最好了。
水溪村的鼠疫逐渐得到控制,最开心的莫过于京城里龙椅上坐着的那位,一日日的听着水溪村那边传来的好消息,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可谁能想到,好景不长。
“皇上!大事不好了,水溪村的鼠疫蔓延出去了,现在周围的几个县都已经有了鼠疫,且蔓延的趋势越来越大,百姓如今都十分恐慌,且还有传言,传言说。。。”
皇上坐于龙椅之上,听到这消息就忍不住双手紧握,忍着心中的怒火低吼道:
“说!传言都说什么了,你一五一十的跟朕说来!”
“是,是。。。奴才也是听外头传来的消息,八成是不可信的,皇上您别急,不过是外头那些人危言耸听,说鼠疫乃不祥之兆,是上天在预示着。。。”
预示着当今的皇帝德不配位,做了错事!
剩下的话,公公没说皇帝心里也清楚。
闭上眼抬头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手指着公公道:“去!把穆王给我召回来!快,让他速速回京!”
“是,奴才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