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你叫我什么?”
“外祖父呀。”
“好、好好,”曲渊眼中带着泪,却逼自己扯出一个苍白的笑,“那时候因为你外祖母生病我却没来得及救治的事,你母亲跟我生了好久的气,她自己一个人跑来这么远,还嫁人生了你,我都一无所知。”
“我亏欠她的,日后都要补到你身上。”
“。。。。。”
曲渊这话,阮沐笙和云鹤都只是听听罢了,没往心里去,毕竟曲渊这老头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主,指望他老人家照顾小辈,可别做梦了。
可第二日,曲渊一大早就端来一碗大补的汤,硬是盯着云鹤喝下去才行。
第三日,又是比阮沐笙盯她盯得还要紧,寸步不离的像是她是个瓷娃娃似的。
云鹤去村子里看那些还未痊愈的伤患之时,被两个大活人一左一右的夹击着,饱受着村民们好奇的目光打量。
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停下来转过身对着后头两人道:
“您二位,一位曲神医,一位王爷,是找不到事做了么,整日跟在我身后多耽误事,快去快去,自己忙自己的吧~”
“没事做!”
曲渊和阮沐笙异口同声的摇头,坚定的守在云鹤左右,甚至还互相看不顺眼的眼神较量着。
曲渊先冷哼一声,“小子,你一个王爷,就没什么事做?整日跟在我外孙女身边做什么,别跟我抢。”
阮沐笙不甘示弱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曲神医怕不是忘了,您外孙女早就嫁于我了,我盯着我的王妃,有何不妥?”
“嫁于你了?”老头嗤笑一声,十分不屑,“老夫可没见过,哪家夫妻结了亲还要分房睡的呢。”
“咳咳。。。我那是,我那是体谅她,怕云鹤太累。”
曲渊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神情,不由分说的将人赶走。
“你快找个凉快地方呆着去吧,今日上午我陪着鹤儿去逛逛,鼠疫上的事,医理上的事,你懂半分?再多废话,小心我让我外孙女将你休了!”
“我。。。”阮沐笙气笑了,这老头挺自来熟呢,才刚认上亲就开始护上外孙女了。
云鹤在前头听的直发笑,回头顺着曲渊道:
“王爷还是去关注关注关东那边的鼠疫如何吧,如今水溪村被你管控的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无论如何我也是不会再受什么意外之伤了,况且我本来也不是个没有功夫的。”
阮沐笙莫名觉得自己现在是弱势群体,两个丝毫不怕他的人如今占到了同一个阵营似的,见云鹤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应下,“好,那我先去处理一些事务,晚上同你一起用饭。”
“好。”
将人送走之后,曲渊才跟着云鹤一同在水溪村里打转,看着村民们的恢复程度。
所到之处,村民们无一不是感激涕零的对着两人行礼道谢,百姓心里跟个明镜似的,是谁费心费力不眠不休的为他们调药、解他们的苦痛,他们都一清二楚。
路上,几次曲渊都是走神或是顾左右而言他,“外祖父?”云鹤唤了他一声。
曲渊应声回头,连声应道:“在,外祖父在呢,怎么了?”
“您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便尽管问吧。”他今日非得把阮沐笙支开,定是有话想问她的,现在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云鹤实在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