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志鸿气的捂着心口,指着阮沐笙怒斥道:“你?你怎能如此鲁莽行事?!此事分明就是与你有关因你而起,老夫舔着脸来找你,你却还将人拒之门外?!这天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你简直欺人太甚!”
“本王做错什么了?这世上与我有关的事多了,若是大事小事的都全要找本王说道说道,本王这一日就什么也别做了,干脆在家里开个茶馆好迎客,范大人难不成是这个意思?”
云鹤从府中追出来,还没看到阮沐笙的背影,就先听到他这番极张狂又一副理直气壮样子的话,暗自笑着摇摇头,他这么多年还没被人打死,真是个奇迹。
举步走出来,云鹤站到阮沐笙身旁,“范大人,王爷近日上火心情不好,还往大人勿怪,若是有什么事,进去说说便是。天大的误会,也总该有个说清的时候不是?”
阮沐笙听了她的话,就隐隐的撅了噘嘴,这老头子不进去他都能猜到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自己女儿多爱慕他那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无趣的很,他还赶着回去要看她教云昭念书呢。
云鹤瞧见他的不乐意,在他腰间轻掐了掐,后者立即耷拉这耳朵,让开大门的位置,闪身进了府里。
云鹤也侧手对范志鸿一伸,脸上带着不卑不亢的笑,“范大人请。”
她原先是不打算留在这穆王府的,府里好与不好自然也就跟她没什么关系,她才懒得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际交情的事儿呢。
可如今不一样,一旦动了长长久久留下的念头,就下意识的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的对待了。
云鹤带了一丝羞涩自省,还真是情情爱爱的,容易让人昏了头。
范志鸿老早就见识过穆王的张狂,他甚至今天也做好了被穆王颜面扫地的准备,只是这一趟关乎女儿的名声与尊严,他不得不来。
但是方才那一幕,他实在是诧异的很,跟头小狼羔似的穆王,被穆王妃瞧了几眼竟然就温顺了起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就这样的女子,穆王定然是捧在心尖上疼的,他家思思,如何还能入了他的眼,跟这穆王妃争宠?想通之后倒也看淡了几分,没进这穆王府,说不定是幸事一桩也未必呢。
来到花厅之中,阮沐笙已经在上首坐下,云鹤过去后十分自然的在他身侧落了座,并淡笑着请范志鸿也落了座。
即使是让他进来了,阮沐笙也依然十分不客气道:“范大人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快些,一次性都说完吧,本王事务繁重,没空听你絮叨那么多没用的。”
范志鸿还没开口就被人噎了一句,愤懑不平的甩了甩袖子,气恼的开口:
“穆王,老夫知道你一向眼界高,除了如今这位王妃,还从不曾对谁家女子高看过一眼,你瞧不上思思我也可以理解,你直说便是了,我们绝无怨言,可你何苦要让人羞辱于她,俗话说人前留一线日后尚且好相见,你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受这么大的羞辱,日后还怎么见人!”
阮沐笙嗤笑一声,却也满足于他的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女儿不是什么能入他眼的。
“本王从未想过要羞辱于她,是她一次次的不识好歹往前凑,若说今日这一切羞辱,归根结底,问题还得在她自己身上找。”
“你、你是说我女儿自取其辱?!”范志鸿气的浑身发抖,嘴唇都哆哆嗦嗦的。
云鹤怕他将人再气出个好歹来,整了整衣裙,自己带着淡笑开口道:
“范大人此言差矣,王爷可没说他是此意。只是不知范大人可曾知晓,令府千金,曾三番五次的登我穆王府的门,当着我这个正妃的面对王爷心怀不轨,对我出言不逊?”
“若是真的只是仰慕王爷还则罢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可是令千金不是,她是想将我挤下去,甚至一次次在我和王爷之间挑拨离间!我想着,若是正经的大家闺秀,应当也不止于此才对。”
“若说打了范小姐,那我穆王府自然也是承认的,但也绝不是无缘无故就出手伤人!其中缘由,大人可有认真询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