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眼睛还是红红的,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迟疑着反问道:“你可有法子带我去见圣上?”
“见我父皇?”阮清霖脸上的不解只存在了一瞬间,下一刻便毫不迟疑的朝她走过来想拉住她的手腕,“没问题,父皇今日应该是歇在御书房了,我这就带你去。”
云鹤手往后一背躲了过去,“多谢。”
到了这个份上唯有死马当活马医,信阮清霖一次。
幸而,他不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有阮清霖这个皇宫的熟客带着,云鹤十分顺利的来到了御书房,跪拜在御书房外等着苏公公通报进去拜见。
苏公公自然也是收到了王妃夜闯皇宫的消息,如今瞧见王妃又好端端的跟三皇子一起来了御书房,一时间实在是摸不清头脑,胆战心惊的进了御书房里通报圣上,只愿圣上今日心情好便是了。
云鹤在门外等了许久,苏公公才出来,慈眉善目的弯腰凑到云鹤身前道:“王妃,圣上让您进去回话。”
云鹤起身,三皇子就随着起来也想进去,被苏公公一掸子拦在了门外,“三皇子,皇上说了,天儿不早了,您该回去就寝了。”
虽不情愿,阮清霖却也只得远远的退下,呆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关注着御书房里的情况。
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事实上,每一次瞧见她的时候,他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护着她。
御书房里没点多少蜡,光线有些昏昏暗暗的。
圣上就坐在上首,云鹤眼睛红肿,看不真切他的表情,总之看着是一身的疲态便对了。
她端端正正的跪拜下去,虽低着头,声音却十分的清朗,“求皇上,借寒魄石一用,保穆王一命!”
皇上今日奏折批的又气又累,原本已经要歇下了,却忽然传来穆王妃拿着穆王的令牌擅闯皇宫一事。
他虽没见过她几面,却也知道这人绝不是个瞎胡闹的,既然半夜来了,怕是八成有事。
可他没想到,她一张口就是要寒魄石去救阮沐笙的命!
一时间,那残留的几分倦意顿时都消散无几了,瞪大了眼睛问道:
“你说什么,救穆王的命?他怎么了?!”
云鹤将阮沐笙中毒一事简短的跟皇上讲清,却隐去了四皇子指使媚娘下毒一事。
她拿不清圣上的心思,谁知道在皇上心里到底是弟弟重要还是儿子重要?先前太子那事,已经给了她和阮沐笙一个教训了。
皇上坐在上首,一张脸上阴晴不定,像是气恼又像是无奈。
“竟有这种事!堂堂穆王竟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毒伤!这群人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么?!”
他这边像是气的直咳嗽,云鹤却不吃这一套,会装会演戏的人太多了,皇室中人如今在她眼里半分可信度都没有。
“还请皇上借寒魄石一用!”
圣上的咳嗽声戛然而止,等了好几息才叹了一口气,“如今那寒魄石,在太后手中,具体能不能要来,朕也不知。”
云鹤不给他留丝毫退路,张口便道:“您是一国之主,还有您办不成的事么?”
这话里,夹杂着几分激将法的意味。
皇上听出来了,却也并不恼,“罢了,朕今日就算是拼着得罪太后,也会把寒魄石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