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如同刚得知此事一样,惊诧的坐直了身子,“什么?小九中毒了?!这是几时发生的事儿,怎么没有人来跟哀家说一声?!”
云鹤在身后不耐却仍一副恭敬的模样答道:“回太后,就今儿晚上的事儿,情况紧急冒昧搅了太后美梦,人命关天,还望太后恕罪!”
太后扬起下巴,打量了一眼云鹤,“你是小九媳妇儿?你不在王府里看管着他,还出来到处乱跑?!”
前半句是肯定句,下半句,就变成了斥责。
云鹤没心思跟她扯些闲话耽误功夫,干脆连她这话都不接,仍屈膝行着礼道:“事况紧急,还望太后高抬贵手,借寒魄石一用!”
太后却懒洋洋的朝后面靠了过去,半晌才带着一丝慵懒开口,“你要是求旁的物件哀家还能给你凑一个,偏偏这寒魄石,早在年前就找不到了,如今你跟哀家要,哀家也没地方给你找呢。”
“母后!”不用云鹤说话,皇上就已经开了口,“母后当知,若是没有寒魄石,小九必死无疑!”
“哀家说了,这寒魄石早就丢了,你与其跟哀家说这些,倒不如多去派些人找一找,兴许还能找回来的。”
太后虽不似云鹤那么急切,却也端着一副皱着眉十分关切的模样,态度上让人连错都挑不出。
皇上沉了脸,挥手屏退寝宫里的所有宫女,屋子里就剩了皇上、云鹤、太后三个人,屈膝屈的太累,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云鹤干脆也不装了,直起身子来欲跟太后对抗。
“母后,你的心思朕一清二楚,可你总该看看如今是什么局势!太子勾结齐国,被朕幽禁之后不思进取整日饮酒作乐!”
“老三和老四也都是个不堪重用的,老三母家低微上不了台面,老四更是不必说,若是母后有心查,也该知道他背后藏着多少事!”
“如今我朝,内忧鼠疫未平,外患齐国虎视眈眈,能堪用的有几人?!除了小九,还有几人?!”
“。。。。。”
皇上越说越激动,云鹤几次都觉得他要控制不住自己指着太后的鼻子骂了,好在他是个有分寸的。
太后被皇上说的愣住了神,云鹤摸不清她是在想什么,只能看得出,她眼中原本的光亮,渐渐暗了下去。
好半晌,皇上平息怒气不再开口,太后被说的愣怔住了也不开口,一片寂静。
太后像是深思熟虑了许久,才幽幽的吐出一句:
“将宋嬷嬷唤进来吧,她兴许知道,寒魄石哀家忘在何处了。”
云鹤大喜,“谢太后!”
取到寒魄石之后,云鹤马不停蹄的立即出宫,奔着王府而去。
她离开之后,一直跟着她在暗处护送的三皇子阮清霖,才展颜一笑,心满意足的回了寝宫。
御书房里,皇上双手撑着额头,不闭目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公公在一旁候着,大气儿都不敢喘,却终究是没能逃过一劫。
“你说,朕该不该去问责?”
苏公公原本就弓着的腰更弯了些,“皇上您若是想,就去做,哪儿有什么应不应该的,您是圣上,做什么都是对的。”
“哼,油嘴滑舌。”皇上冷哼一声,却不是真气。
“朕不敢啊,朕不敢去问,不敢去罚,一共就剩下这么三个孩子,朕一个,都舍不得碰。。。”
他自嘲般的一笑,世人皆羡慕皇上,可皇上,哪儿是那么好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