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危险!”
离她最近的石森最先听到这话,石森呲目欲裂,不再跟对面的两个人纠缠,脱身就朝着王府的马车方向飞掠而去!
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石森的剑从背后刺进刺客身体的那一瞬间,刺客的剑也穿透了媚娘的身体。
这一战,打了将近一个时辰。
直到众人都精疲力尽的时候,被杀了大半的刺客才不甘心的退离。
水痕也不甘心,带着人就想追上去了结了那群人的性命。
“回来吧,穷寇莫追。”
媚娘此时,只剩了一口气,被承安哭喊着揽在自己小小的怀抱里,只等着云鹤能过来跟她说上一句话。
云鹤瞧见这副场景,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
她之所以带着媚娘和承安前来,一方面是因为恨,恨极了这个女人恩将仇报,将王爷毒害至此!
可另一方面,却也是不愿意处置她,若不是因为承安的命攥在别人手里,她也未必会走上这条险路。
活在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难处。
媚娘瞧见云鹤终于过来肯看看她了,强撑着一口气,满眼都是悔恨之意,“王、王妃,我实在、不是有意要害王爷,是、是四皇子,他说要我在王爷书桌里找密函,要迷晕王爷。”
说完这句话,她就已经吐出一口血,喷在云鹤的衣角。
本就已经满身斑驳血迹的云鹤,又多添了一道血迹。
“我知道,你没有害人性命的胆子。”
云鹤从当初在香满楼门前看见媚娘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个胆小甚微的人,也只有在跟承安有关的事情上,她才会因为那份母爱而展现出无尽的胆量与气魄。
可她骨子里,还是个胆小的。
杀人这种事,媚娘做不出来。
她只是气啊,气她居心苟测,气她不长脑子轻信旁人,气她真敢利用仅剩的一丝信任,将王爷害到这种地步!
媚娘听见云鹤说她知道,才扯着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鲜血还残留着,凄惨至极。
“王爷的密函,我、我从未偷偷拿给、拿给四皇子过,我不曾泄露、王爷的机密。”
“只求王妃、求王妃别迁怒于承安,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明白。”
“若是你嫌带着他麻烦、那、那将他送到江南。。。。”
一口气没上来。
媚娘抬起来的手缓缓落了下去,闭着眼睛倒在了承安的怀里。
小小的承安已经懂得生离死别之事,哭着喊着去给媚娘擦嘴角的血迹,“娘!娘!你醒醒,你醒醒,承安不想让你死!”
“承安以后都会听你的话,再也不乱跑了,娘你醒醒!”
不管孩子怎么撕心裂肺的喊,媚娘始终一动不动。
无论活着的人再怎么伤心,死了的人都是听不见的了。
云鹤后来也曾经想象,若是媚娘七年前没有卷入这场纷争,没有在被迷晕的情况下跟人发生关系并生下承安。
她或许,还是那个卖艺不卖身的头牌。
等到遇见一个心爱的男人就嫁了,过幸福的小日子。
不会替人浆洗缝补,也不会被人要挟,二十几岁就生出白发。
可惜,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
最不值钱的,也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