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若是放到现代去倒也常见,就是突发性脑溢血。
可是如今拖得太久也太重,在手边没有任何工具材料的状态下,她根本就救不了。
该准备后事了。
云鹤号完脉,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朝阮沐笙摇了摇头。
一直都在盯着的四皇子和皇后恨不得立即扑上来,“王妃,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一副药都没有开,一针都没有扎,你就对我皇祖母判了死刑?!”
“王妃,你怎能如此?!想当初你能治得了太医们这么多年都束手无策的鼠疫,也能治得了穆王身中的剧毒,怎么如今你就什么都不做,听天由命了?!”
云鹤摇摇头,“并非是我不做,而是我实在无计可施,想必在我来之前,诸位太医也已经下过结论了,太后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即使是仙人来了也无力回天了。”
“王妃,是真的无力回天还是你不愿意让她回天?”四皇子猛地摆出一副伤痛欲绝的模样,捂着心口瘫倒在地上,一双眼绝望的看着云鹤。
可透过那一双眼,云鹤看到的只有虚伪和假惺惺。
云鹤嘴角立即勾起一抹冷笑,扬起下巴质问道:
“依四皇子之见,我是见不得太后好,是么?”
“当初王爷的毒危在旦夕的时候是太后将寒魄石借给我,我凭什么见不得她好?”
“我跟太后素来无冤无仇,太后跟王爷之间也没有任何过节,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四皇子是凭什么一口咬定我能救得了却不愿救呢?”
这话说完,四皇子刚要反驳,阮沐笙就先开口了。
“民间俗语道,夫唱妇随,老四这么不信王妃,莫不是对本王有意见?”
阮沐笙上前来跟云鹤站到一起,脸上带着笑,笑却不及眼底,让旁人看了胆战心惊,云鹤看了却十分安心。
这人,永远都是无条件无理由的站在她这边,不惜任何代价的站在她这边。
“侄子不敢,皇叔的威名举世皆知,侄子怎么敢对皇叔有什么意见。”
这边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皇上先听不下去了,压抑着嗓音吼了一声:“说够了没有!”
吼完这一声,满堂寂静无声,他瞧了一眼阮沐笙和云鹤,道:“既然帮不上忙,那就给朕出去!”
这话瞧着是冲云鹤撒气,其实云鹤比谁都明白,这时候让她出去,是为了将她从此事里摘干净。
云鹤行了一礼就退下了,到了寝宫外面坐下等着。
阮沐笙和皇上等人留在了里面。
外头同样坐着等着的,还有三皇子。
云鹤一出去,阮清霖就站起来了,“王妃,皇祖母情况如何?”
这话虽问的关切,可声音里听不出着急,云鹤也只摇了摇头没多说。
在阮清霖身旁坐下来之后才问,“三皇子怎么没进去陪着点?”
阮清霖洒脱一笑,道:“我在边疆呆了许多年,跟皇祖母也没见过几面,说到底还不是不亲近么,也就不上前去凑这个热闹了。”
这人倒是敞亮又坦**,云鹤理解的点点头。
她跟太后也不亲近,说穿了他俩也是一样的,不过都是碍于面子才在外头坐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