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阮清霖一向不是那么注重这些表面功夫的人,还没来到他们面前就先喊了一声:
“皇叔皇婶千万别多礼!”
待走近一看,云鹤才发现,阮清霖脸上染着淡淡的愁容。
两三年前那个在王府门外,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早就在阮清霖身上看不出半分痕迹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为百姓生计操心的大离皇帝。
跟着阮清霖一起来的,还有左妙儿。
一过来,左妙儿便笑道:“我真是想你想的紧了,日日都盼着你能回京好跟你说上几句贴心话,谁料到你们在这竹楼一住便是几个月。没法子,我们便只好自己找过来了。”
云鹤浅笑,“若是知道你在京中候着,我早就回去了。”
阮清霖落座之后,也偶尔会将目光放到云鹤身上。
只是眼神从从前的不甘不愿,现在变得坦坦****。
过了这么久,他也没有再停留在原地。
哪怕是当初再喜欢云鹤,都必须往前看了,她有她的幸福生活,他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阮清霖让人将补品都送上来:“这是齐国进贡来的,留着给王妃补补身子。”
阮清霖原本就在边疆呆过好一阵子。
如今登基之后的第一要事,便是平定边疆之乱。
周遭的好几个小国以及一直想整出点事情来的齐国,统统都被阮清霖治的服服帖帖。
阮沐笙听到消息之后欣慰不已。
将阮清霖推出去是他当初做的最好的决定。
若不是有阮清霖在,只怕现在那些苦差事全都得落在他头上,哪儿还有跟云鹤闲看云卷云舒的时候?
云鹤捏了捏左妙儿的手,把她拉到一旁去说悄悄话:“你在宫中日子可还好过?”
左妙儿脸上竟不再是苦涩,反倒还有几分娇羞:“好过,不必再为我担心了,皇上。。。。。。他对我很好。”
云鹤立马会意。
笑着冲左妙儿眨眨眼。
她如今能在阮清霖这里得到幸福,也算是没有辜负一片真情了。
阮清霖和左妙儿在这儿吃了个晚饭,曲渊也在一旁作陪,几个人喝上了云鹤的桂花酿,酣畅十分。
当然,云鹤是没资格喝的。
但凡她提起一下酒杯,立马就会受到来自某人爱的警告。
喝完了酒,云鹤将他们送出门口。
上马车的时候,阮清霖紧紧握着左妙儿的手。
云鹤在后面看着,忍不住替左妙儿感到开心。
春去秋来,竹楼落满金黄。
云鹤终于挺过了十月怀胎,到了最后一刻。
在这个年代,女人生孩子总是被看做是不干净的事情。
即使云鹤觉得十分荒谬,也不愿意让阮沐笙进去。
她有直觉,这次生产恐怕会不那么顺利,“你就在外头等着我,可好?”
阮沐笙不愿意,可他更不愿意不听云鹤的话,“好。”
早早就请来的稳婆和接生圣手都进去了,曲渊再心急也只能陪着阮沐笙在门外等着。
云鹤腹痛难忍,又实在是生不出来的时候,喊了一声阮沐笙。
阮沐笙原本就在门外踱步,一颗心悬着放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