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眸色一动。
“原来这么久以来,我在你的眼里,同任何一个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吗?”
邵怡宁的声音本就是娇娇软软的那种类型,此刻又是刻意放柔了语气,更是叫人光听了声音就会忍不住心生怜爱。
“是。”顾衍之淡淡回答。
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伤害温晴的人跟他有过度亲近的关系。
哪怕她一直以来都待人十分和善,也从未有过什么逾矩的举动。
邵怡宁像是被这个简简单单的字给彻底击垮了一般,整个人都顿时泄了力气,瘫软下来。
良久,她才转头向着一旁一直默默等待的林川开口:“好,我跟你走。”
林川起身。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病房的门的时候,邵怡宁又突然回头。
语气坚定而决绝地道:“衍之哥哥,如果最后你发现你错了,会不会觉得对我有一丝愧疚?有一丝和其他任何人不同的情感?”
顾衍之没有回答她。
也许被冤枉的滋味,真的不是那么好受的吧。
看着病**被从鬼门关堪堪拉回来的温晴,他刚刚软下来的心又瞬间变得坚如磐石。
不管投毒的人是谁,这样趁人之危的小人,他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一番!
林川带着邵怡宁到永夕大楼去,依着她自己回忆起来的路线轨迹,十分艰辛地将监控录像给拼凑出来。
虽然时间节点卡得并没有那么严实,但是从整体的录像情况来看,她并没有说谎。
至少三到四点那段时间,她并没有任何机会能够离开这栋大楼,更没有任何机会能够走近温晴的病房里给她投毒。
当保安将邵怡宁整个下午在永夕大楼的行动轨迹录像都一一放给林川之后,他也忍不住犯起了难。
一旁的邵怡宁眼泪水从始至终都没有停止流淌,此刻完完整整的不在场证明摆在面前,她又流下了可能是激动的泪水。
“川哥,你看,我就说不是我,对不对?”
林川挠了挠脑袋。
有一说一,在此之前,其实他的内心对邵怡宁的怀疑指数也是十分高的。
毕竟日常进出顾太太的病房,又能知道顾总那个时间段会因为周例会而稍有分心的人,当中会对顾太太痛下杀手的,真的只能找出她一个来。
但是眼下证据确凿,邵怡宁的确没有做这事。
林川将录像发给顾衍之,又简单描述了一下情况之后,电话那头的顾衍之沉默了。
邵怡宁知道林川在给顾衍之打电话,那个委屈的小心情顿时又憋不住了,对着电话就大声哭喊:“衍之哥哥,我就说了,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对温晴姐姐下手呢?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呀,呜呜呜……”
顾衍之被她的哭喊整的有点烦躁。
想了想,他对着林川道:“她的嫌疑还是不能排除。”
林川疑惑:“顾总,为什么?她的行动路线都已经十分明朗了,不具备任何的作案时间呀?”
“她是不具备作案时间,但是她可以让别人来作案,不是么?”顾衍之手指敲打着手机背面,“她只需要告诉别人,在哪个时间段我会开周例会,只需要在那个时间段之前将药给注射进去,任何人都可以做到。”
一旁的邵怡宁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一张本就有些哭花了的小脸更是难受的很。
“衍之哥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