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晴朝这个小护士笑了笑:“我想来看看我妈妈。”
“徐阿姨最近的情况真的好转很多了呢,都可以跟人对话了,”小护士看起来很阳光,“我带您过去。”
顾衍之朝她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我在这里等你。”
温晴跟着小护士一起去了徐再巧的房间。
一如顾衍之所说,徐再巧的情况已经有了十分明显的好转。
至少她跟徐再巧搭话,已经能够得到回应了。
此时徐再巧正娴静地坐在窗边,细细地描摹着一幅素描画,画上依稀能够看出是一个女子的模样,但是却并不能认出来是谁。
“妈,你在画谁呀?”温晴动作轻柔,坐在徐再巧的身边。
徐再巧的表情始终很恬静,手中的铅笔在素描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我在画我的女儿。”
温晴闻言忍不住滞了滞。
细看那副素描上的女人,虽然看不出来是她,但是眉眼之间,还真有一些她的影子。
想来是徐再巧依据着小时候的记忆,在心里描摹着她长大后的样子吧。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的心有些揪着地疼。
“你在画我吗?妈。”温晴又喊了一声,期盼着徐再巧能认出来她。
徐再巧转头看了她一眼:“我在画我的女儿呢,你是谁呀?”
“我是小晴,妈,我是小晴。”温晴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只能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以防止刺激到徐再巧。
徐再巧却并没有出现什么其他的反应,只是朝她笑了笑:“你不是。”
“我的小晴,不是这样的。”
温晴低垂下头。
虽然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是真到了这一刻,她还是没能忍住心中那股难言的酸涩,在四肢百骸迅速地蔓延开来。
“我的小晴,很乖,很懂事……”徐再巧像是在自言自语,脸上挂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温晴强忍住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妈,你真的觉得小晴很乖吗?”
“当然了。”徐再巧看了她一眼,“小晴是最乖的小朋友了,从来都不让我操心。”
“你下次见到小晴,记得让她来看看我。”徐再巧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副素描往温晴的面前递了递,“你看,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温晴点了点头:“好。”
她一直陪着徐再巧把那副素描画完。
出去跟医生交流情况的时候,医生对这样的情况也表示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