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转身出去,陆骞突然出声:“把窗子关了再走。”
虞娇看向留着一条缝的窗子。
他所在的位置伸手就能把窗子关上。
虞娇一度怀疑他在逗弄自己,等着走近了才发现他难看的面色,以及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
屋子里烧着火炉,是比外面要暖和,却也不至于热出汗来。
心思微动,一个大胆的想法闪过。
莫不是在忍着疼痛?
可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虞娇硬了硬心肠,关上窗子就要离开,走出两步,不过一息之间,脑子像不受控一样把上一世他对自己的好全都过了一遍。
给她撑腰,为她改变饮食习惯,甚至在冬天陪她堆雪人导致腿疾发作。
双腿像是被人灌了铅,沉重得不受她的控制了。
虞娇闭上眼咬了咬牙。
若是换了无关紧要的人她也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上一世的夫君。
权当是报答上一世他对自己的好了。
握了握拳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身又回去了。
陆骞疼得难受,方才的伪装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现在连表情都控制不住了,咬紧了牙关才避免了让自己表情显得太过狰狞,心里念叨着让虞娇赶紧离开。
所以看见虞娇突然转返回来,蹲下身掀开毯子时,心脏猛得一缩,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让他在剧烈的疼痛中也能分出几分神来。
聂同抱着陆傕进来,急促开门的声音让他抽离回来,张了张嘴想要责怪他为何把虞娇叫过来,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去准备活血止痛的药草煮水,热了端过来给他泡脚。”
见虞娇看过来聂同才反应过来她是对自己说的。
“可御医说主子湿邪入体,不宜用药物泡脚。”不然会导致湿邪没有去处,病情反而会加重。
虞娇按压着陆骞腿上的穴位,轻飘飘丢出来一句:“湿邪之症可见恶寒无汗,发热体酸或经脉拘急全身**。”
抬头看了一眼陆骞额上滚落的汗珠:“症状虽说相似,却……不知是哪位御医给诊断的。”
都以为陆骞的腿是突发的疾病,若不是上一世陆登亲口在他临死前承认梁皇后当年下了毒,又正好被赶回来的她听见,到死她也不会知道。
一番话让陆骞和聂同齐齐怔住。
这是十岁那年太医院一齐诊断的结果。
贺家人也有过怀疑,可请了无数江湖郎中给的也是一样的说辞,他甚至自读了医书也如此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