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寻常常年驻守北漠,时隔两三年不回京都是常有的,今年一年之内却回来两趟,让朝中许多人都隐隐觉得不安,还以为北漠出了事。
就连元隆帝也是如此想的,当即就开了宫门召见了秦睦。
“边疆有林将军驻守,绝不会有任何忧患,臣此次回京只是不放心京中小女,年关将至特意回来探望。”
“小女?”
元隆帝不解:“思捷不是和你去了北漠么?”
秦睦扑通一声跪下:“臣有欺君之罪,陛下惩罚。”
元隆帝虽比秦睦年长几岁,可自小是听着她的事迹长大的,心中对她一直怀有敬佩,君臣之间也多是尊重,被铁骨铮铮的大将军一跪心里也不由一咯噔。
“将军这是作甚,快快起来。”
秦睦叩首:“请陛下降罪。”
元隆帝不解:“降什么罪,你又何时骗朕了?”
秦睦这才挺直了腰背,娓娓道来。
“当年臣记着前往北漠救助夫君,途中早产,其实当年有两个孩子出生,大胆民妇欺骗了臣,把另一个孩子据为己有,导致臣和另一个女儿骨肉分离数十年。”
元隆帝:“现在找回来了?这不是好事吗?”
“是找回来了。”秦睦看向元隆帝,“臣在春猎之时就发现了小女身份,一直没敢相认,也一直瞒着陛下。”
“瞒着朕?”
元隆帝不解。
这是他们侯府的家事,瞒着他做什么?
良妃无意中的一句话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臣妾瞧着宁王妃面相越发英气,和秦将军有些相似。’
宁王妃已不是十四五的小姑娘,如今张开了没了初见时的软糯,也不知是不是在宁王府过得不舒心,腮边的肉都不见了,没了肉的遮挡骨相越发凸显,面相确实越发英气。
元隆帝瞧着秦睦的面相,觉得像。
之前竟从来没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你说宁王妃是你的女儿?”
秦睦拱手:“臣并非有意欺瞒,不过是不想打扰她的生活。”
元隆帝沉思一瞬。
“骞儿知道吗?”
秦睦知道他想知道的是什么,她私心里还是把陆骞当成了女婿,怕他元隆帝生疑便隐瞒了真相。
“是臣请求宁王不要对外宣扬宁王妃的身世。”
“为何?”
“臣怕打扰她的生活。”
元隆帝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叹息:“他们之间确实是容不得任何人打扰。”
说着突然看向秦睦:“可你如今为何突然与朕坦白?”
秦睦直言说道:“宁王妃自小在乡下长大,比不得闺阁中教养的小姐撑得起宁王妃头衔,臣恳求陛下,若是对找到宁王妃最合适的人选先容许宁王殿下和离。”
元隆帝突然明白她为何回京了。
这是知道他逼迫骞儿娶平妻特意千里迢迢来给女儿撑腰的。
如今半年相处他见识到了骞儿在政事上的能力和心怀天下的慈心,对储君之位心里也有了定夺,一直给他操持平妻便是怕日后在他坐上这个位子,因朝中势力单薄无法与梁家抗争而举步维艰,所以想着帮他拉拢国公府。
却不想那起不起眼的小丫头竟然是秦睦的女儿,若是这样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秦睦虽说不关心朝中势力纷争,却在朝中树有威信,就连朝中几位元老也对她赞佩有加,若骞儿日后有她扶持朝堂必也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