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欣慰的是这几日她从没提过要和离的事,秦将军给她的那处宅子也一直闲置着,更重要的是王府的账她也一直在很认真管理。
她这是要和自己好好过日子的意思吧。
陆骞心想着,可终究还是放不下来心。
他怕这一切都是虞娇迷惑他的假象,害怕秦将军在暗中已经安排好一切,就像成亲时一样给她一个假身份把她偷偷送出京城。
有了上次的教训陆骞这次警惕多了,早早就安排了人在暗处盯着,决不允许她逃离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虞娇对这些一概不知,她没有指望秦将军离开陆骞的打算,因为宁王妃这个头衔已经戴上了,可不是随便就能摘下来的。
就像陆骞所说的,等他有权利说了算的时候。
可那时候的自己还愿意离开吗?
脑海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问题,虞娇愣了好一会儿。
若是陆骞有了做主的权利,上一世的悲剧势必不会再发生,她不会受他牵累被幽禁王府,那时候还用离开他吗?
思及此突然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男人。
陆骞察觉到她的视线看过来,含笑问道:“怎么了?”
虞娇说了声没事便回过了头去。
说好了第二日要进宫,虞娇跟刘嬷嬷说了,她便让人吩咐了下去,准备了她明日进宫穿的宫装。
繁琐又复杂,又要比平日早起了。
虞娇看着那套衣裳心里叹息道。
不过又想到陆骞和那些大臣都这个时候进宫,不由感慨其毅力惊人。
上一世在侯府被嬷嬷教导妇人要和夫君一同起床,伺候了自家夫君出了门再等着小辈来晨昏定省,然而她活了两世都没和陆骞同时起过床,她不想做陆骞也不要求她,每日都睡到自然醒,就连陆傕都比她起得早。
刘嬷嬷从宫里出来,又在王府伺候多年,从没见过也没听说哪家夫君这般宠夫人的,不过陆骞宠着身为下人也不敢多嘴。
瞧着虞娇坐在一边打哈欠一边任由丫鬟梳妆,端着杯浓茶走到了跟前。
“喝杯茶消消困意,再打哈欠一会儿妆都要花了。”
虞娇一边接过一边嘀咕:“每次进宫都像是成亲,麻烦死了。”
上一世成亲也不过是这个时候起来被梳妆打扮了,结果每次进宫都要这般折腾。
“大早上的可不能说晦气话,快呸呸呸。”
刘嬷嬷见虞娇年纪小总把她当孩子对待,虞娇也敬重她,平日待她像长辈一般,比王府上旁的人多了几分熟稔和自在。
闻言瘪了瘪嘴,拍着桌子呸了三声:“陆骞收拾好了吗?”
刘嬷嬷含笑:“王爷已经在等着了。”
这时候比王爷平日出门已经晚了一刻钟,可王爷却让她不要催促,等着王妃收拾好。
原本虞娇没有任何压力,听闻陆骞已经在等着了便着了急,催促丫鬟手下快些,连嬷嬷准备的糕点都没吃便去了前院。
陆骞果然已经在等着了,正望着天上还没落下的月亮不知在想什么,大冷天的站在院子里也不嫌冷。
听见动静陆骞转过身来。
“娇娇今日真漂亮。”
他背着月光,面上的神情看不大真切,银光像是在他身上勾勒了光圈,因说话凝结的热气飘散开来,更像是渡了一层神秘又圣洁的色彩,好似触碰不得的神灵。
神灵朝她伸手。
“牵着我,别摔了。”
虞娇走近了也看清了他面上的温柔,比月光更柔,比手炉更暖。
心口猛然一跳,也不知是不是受朦胧环境的影响,胸口有股冲动在隐隐作祟,突然觉得只是牵手还不够,那股冲动鼓动着她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