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王爷和王妃如此早就进宫了,陛下还在早朝,是本宫招待不周了。”
良妃本就年轻,又注重保养,瞧着和那刚出阁的少女一般,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带着女主人的高高在上,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明明这皇宫也是陆骞自小长大的地方,怎么回来就成了客人了?
果然是因为陈姑娘的事而心生不满了吧。
虞娇想着起来福身见礼。
她并非后位,一个万福礼便是对她的尊重了。
陆骞也只是拱了拱手。
良妃含笑让两人落座。
“昨日陛下跟本宫说王爷和王妃会进宫,本宫让人特意准备了瓜果。”
话落宫女捧着托盘进来,虽是给两人准备的,可全都放在了距离虞娇近的一旁。
“这是吐蕃进贡的葡萄,一直在冷库保存,至今还十分新鲜,寻常人可吃不到,本宫特意让人取来给宁王妃尝尝。”
虞娇觉得好笑。
堂堂宫妃何必用如此拙劣的法子来羞辱她,不就是阻挡了你侄女嫁给陆骞的机会吗。
陈家祖传的喜欢给人做小吗?
虞娇在心里把不能说的话过了一遍,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良妃可笑。
不过还未说话,陆骞便笑道:“番邦进贡的葡萄虽说稀有,可王府也不是吃不起,先前第一批贡品一到父皇便差人送到了王府,比这冷藏的要新鲜不少。”
“况且如今大夏与番邦生意往来密切,想吃的东西只要花银子便能买得到,这些我们已然不觉得稀奇,倒是良妃娘娘深居后宫,不能第一时间尝到新鲜的贡品,也没渠道购买,我们做晚辈的怎能跟您抢。”
一番话把良妃说成了不受皇上宠爱又没见过世面的,顿时把对方的气势压了过去。
良妃虽代理后宫,可再得皇上信任哪里比得过宁王,皇上得了好东西第一时间便往宁王府送,梁皇后还在位时都不能与之相比,更别说她一个妃子了。
良妃心里堵了一口气。
原本因为侄女没能嫁给陆骞心里埋怨虞娇,想着趁机压压她的威风,却不想宁王竟然横插一脚,一个大男人竟然跟女人一般见识。
良妃心生不满,可还得维持着笑容。
“宁王说的是,是本宫孤陋寡闻了。”
陆骞轻笑:“良妃娘娘自谦了,听闻您前些日子还跟父皇谈论《礼记》,好一番父慈则子孝之言论,听得父皇当日就把二弟请进了宫,父子叙旧好不感人。”
良妃面色一变,惊讶他对宫中消息的灵敏。
“本王身为儿子和兄长为了缓和父皇和二弟的感情也是日夜忧思,不想被娘娘三言两语便解决了,本王甚是感激啊。”
说着感激,可这番话却像是架在良妃脖子上的一把刀,让她战兢不已。
这哪里是感激,分明是宣读死亡通知。
宁王知道她在谋划什么。
虞娇在一旁听着,也捉摸出来点意思。
良妃撮合陆登和元隆帝的父子关系,难不成她把宝压在了陆登身上?
正想着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的喝唱声,虞娇还没反应过来陆骞已经起身把她揽在怀里,轻轻安抚。
“娇娇不哭,不过是吐蕃进贡的葡萄,没甚稀罕的,等来年为夫求父皇赏赐给咱们最新鲜的。”
虞娇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还没等弄明白怎么回事元隆帝的声音响起了。
“这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