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舟车劳顿为何不多休息一会儿?”
这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能休息得过来吗?
陆骞挥手让他带路:“去秦将军营帐。”
小兵也不敢阻拦,只好听他吩咐在前面带路。
等他到了秦将军营帐就见虞娇正在吃糕点,腮帮子被塞得鼓起来,看见他出现睁大了眼睛,像极了偷吃的松鼠被抓个现行。
“你怎么起来了。”
虞娇把嘴里的奶糕咽下去,蹙眉质问道。
“你不在身边睡不安稳。”陆骞旁若无人道。
虞娇只觉得肉麻。
宁王殿下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演戏啊。
然而陆骞说的是实话,人生地不熟的,又受过了一场差点失去她的惊吓,她不在身边本来就不安稳。
秦将军也像是没听见,起身给他问安。
陆骞赶紧扶住她的胳膊。
“秦将军身为长辈,该是晚辈给您见礼。”
说着拱手作揖,秦将军也受不得宁王这一礼,所以最后就变成了两人互相作揖行了礼,然后落座。
陆骞坐在了虞娇的跟前,看着她面前空了小半盘子的奶糕抿嘴笑了笑。
“北漠的奶糕最纯正,你若是喜欢我们便学个方子回去。”
虞娇点完头才反应过来在长辈面前说这些好似她多嘴馋似的,赶紧扯开了话题问他休息得如何了。
陆骞再三保证了自己没事,这才看向秦将军。
“此次北漠一行实属意外,唐天岭虽为西北将军,也曾立下汗马功劳,可功是功过是过,他的功劳父皇也已经奖赏,挟持宁王妃的罪过不能与之抵消。”
秦将军颔首:“王爷说的是,唐天岭此举着实荒唐,理应受罚。”
“他是我向皇上保举参军,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也有我一份责任。”
虞娇抿嘴,知道秦将军这是在暗示陆骞看在她的面子上惩罚不要太重,不由把视线落在陆骞身上。
他好像明白了,微微颔首。
“秦将军的意思本王明白。”
说着牵住虞娇的手:“得罪唐将军于本王也无利,本王会适可而止。”
然而“适可而止”四个字咬得格外沉重,让在座的两位都不大相信他此话的真实性。
陆骞笑容温和:“不知唐将军所在何处?”
秦睦让人把已经五花大绑的唐天岭带了过来。
唐天岭进来先看了一眼秦将军,这才直挺挺给陆骞跪下。
“罪臣唐天岭拜见宁王殿下。”
他心里是极其不屑京城那帮酒囊饭袋的,可眼前的宁王倒是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和陆登那徒有其表的也不一样。
虽然还没打交道,可给人的感觉能瞧得出来,虽说这位宁王殿下全身上下透着股病弱,可那眼神骗不了人,像极了战场上厮杀的敌人。
也或许是单纯把他当做了敌人。
唐天岭想到了自己做的事,心虚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久闻唐将军威名,不想竟以这种方式见面。”
陆骞声音让人听不出来喜怒,尤其手指若无其事敲着膝盖,节奏缓慢,看起来心情不错,可眼神又一点也没温度。
虞娇却知道他在生气。
他心情愉悦时会四个手指一起敲击,不耐烦只有食指和中指,而且节奏会快,生气时不会敲,只有动了杀心时才会只有食指缓慢而有节奏,状似摩挲般磕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