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有人提及立太子一事,朕觉得你如今帮朕处理政事已久,能胜任太子的位子了,让人选个好日子册封太子如何?”
陆骞退后一步,拱手:“能帮父皇分担是儿臣的职责也是儿臣的荣幸,儿臣从未想过自己能胜任太子,还望父皇三思。”
他越是推脱元隆帝越是觉得他自己没看错人。
“朕和百官大臣都看着呢,你能不能胜任大家伙都心知肚明。”
“可……”陆骞面露难色。
元隆帝还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由疑惑。
“有什么不妨直说。”
陆骞:“儿臣得回去问问娇娇愿不愿意。”
“你做不做太子为何要问她?”
元隆帝眉心微蹙,似乎不大满意儿子对媳妇如此宠爱。
夫妻恩爱有利于家庭和睦,可若是连做不做太子都要听她的,那置男子尊严和国家大事于何地?
陆骞看着他面色不好,怕他误会虞娇,赶紧解释:“娇娇不喜欢被拘束的生活,儿臣既然与她成亲必然是万事都要和她商量的。”
“你……”元隆帝看着他一言难尽,想说教一番,可是想到他和虞娇的感情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若他当年能如骞儿这般勇敢,或许他和澄澄也会如此恩爱,或许澄澄也不会死。
陆骞见他神色疲惫便告辞了。
回到王府不想虞娇不在家,一打听才得知她去戏楼听戏去了,只好又转了弯去了戏楼。
虞娇正好也听完了,看见他过来倒也没惊讶,跟着他上马车回了王府。
“今日心情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虞娇问道。
陆骞笑道:“娇娇从何看出我心情不错?”
虞娇视线从他的眉眼闪过:“你高不高兴我能不知道?”
闻言陆骞面上的笑容更加真切,笑道:“父皇今日提出让我做太子,我想问问娇娇的意见。”
“你努力这么久不就是奔着那个位子去的吗,有什么好犹豫的。”
虞娇的态度理所应当,让陆骞有一瞬间的凝滞,到了嘴边的问题突然不敢问了。
“想说什么便说。”
陆骞这才问道:“娇娇可喜欢宫里的生活?”
虞娇从他的眼中看出来了小心翼翼,顿时明白过来他方才的停顿是因为什么。
“宫中的生活是很枯燥。”
可她也不是非要每日出去玩的性格,只要陆骞给够她足够的自由和空间,不限制她做喜欢的事,其实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见陆骞还在盯着她等着回答,虞娇抿了抿嘴:“宫里若是没有旁的女人聒噪倒也不是不能生活。”
心里暗暗紧张的陆骞顿时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石头也落了下来。
“自然不会有旁的女人。”
虞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若是我不喜欢宫里的生活呢?”
陆骞微怔。
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而且是早些年他坚信绝不会是自己能做出来的决定。
时间真的能改变许多,或许是之前的自己低估了能对一个人妥协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