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安女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安歆一离开,沈岚霏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只是同殿下开个玩笑罢了,她竟当真了。”
“安歆是母后贴身侍婢的女儿,和我一同长大,又长我几岁,向来将我当作自己的幼妹一般疼爱。”孟以宸淡笑道,“许是待我紧张了些,不妨事。”
沈岚霏和孟以宸又交谈了几句,便听得门外安歆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下,沈小姐,程通判带着程小姐来访了。”
孟以宸和沈岚霏对视一眼,说道:“我们出去罢。”
待到沈岚霏换了一身见客的裙衫,到了正厅,孟以宸已经坐到了正位上和程嘉禾谈笑了。
程嘉禾是个如水般温柔的女子,比沈岚霏和孟以宸都大上几岁,如今十八,正是年华相当的时候。
她的面上却是一如古寺僧侣那般古井无波的神情,只淡笑着听孟以宸说话,也不多插言。
孟以宸给沈岚霏递了个“助我”的眼神,沈岚霏便会意地坐到了程嘉禾的身侧,轻笑一声,问道:
“殿下,这位姐姐可就是程大人的爱女,名叫嘉禾的了?”
孟以宸微微颔首,口中斥道:“怎地和程姑娘没大没小的。程姑娘,我这同窗性情向来直爽,说话也直,若是刚刚她的话冒犯了,可莫要放在心上。”
程嘉禾淡淡笑道:“无妨。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沈岚霏抬起脸看着程嘉禾,眼神清澈:“沈岚霏,出身京城文远侯府。”
在看到沈岚霏面容的刹那,程嘉禾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她很快便掩饰好了神情,却还是被沈岚霏捕捉到了笑容下掩藏的一丝不自然。
“原来是文远侯府的小姐,失敬。”程嘉禾的笑容有些勉强,“沈小姐寻我可有什么事吗?”
“哎?昨日没有人说与你听,今日程大人带你来是要来作何的吗?”沈岚霏奇道。
程嘉禾的眼神躲闪了几下,顿了顿道:“自然是有人告知的。不过,父亲不是已经将此事都尽数告知殿下了吗,还需要我再说什么。”
“本宫还想听你再亲自说一次。”孟以宸站起身,走到程嘉禾面前,垂首看着她的眼睛。
程嘉禾却猛地站起身,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里夺眶而出,委屈道:“为何你们人人都要逼我?!我不如去死算了!”
“程姑娘,冷静!”沈岚霏连忙上前按住程嘉禾的肩膀,半是强迫、半是安抚地让她重新坐回了座椅,“可否先听殿下说完?”
程嘉禾警觉地看着面前的孟以宸。
孟以宸伸出手,试探着拍了拍程嘉禾的肩膀:“放松。告诉我,你父亲和孔家之间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
程嘉禾捂着脸,低声道:“我本来是和济南林家府上的嫡子有婚约。可某次上街我未带幕篱,竟让上街游玩的孔家二少爷瞧上了眼,寻死觅活一般,偏要讨来我当侧室。”
“齐鲁之地与京城不同,前朝遗风甚圣,林家知我被孔家二少爷纠缠上了,说什么都要退婚。”
“父亲怕此事闹大日后我再没法子再见人,便拉下了脸去求孔家老夫人,求她将二少爷原本的婚约取消,改换成我做他的正室。”
“可谁知那孔家捏着我名声在手,既不想丢了原本定了婚约那家的威势,又想要他家幼子称心如意,便编排了父亲的谣言,在街上到处传话。”
沈岚霏接着开口,问道:“那后来呢,是如何解决的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