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彦”连滚带爬地从**爬起来,抓住墨白的衣角求到:“姑奶奶,你别到处喊人来看我丢人现眼啊!我给你,我给你还不成么!”
沈岚霏嘴角抽搐了几下,心下暗想:南越人也不知派个机灵点儿的来代替霍彦,这位怎么一试探就露馅了啊!
她又和“霍彦”敷衍了几句,便抽身回了正厅。
孟以宸刚刚和十五、十七交待完事情,转身便看到一脸无语的沈岚霏拖着脚步走了进来,忙问道:“可是探查出什么来了?”
“殿下,我们可能高估了南越人的脑子,南越人可能也低估了我们的脑子。”沈岚霏垂头丧气地说道。
她将刚刚的情形和孟以宸复述了一遍,孟以宸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答道:“这……的确是荒谬了些。希望十五他们能早些调查到霍彦的下落吧。”
这日傍晚,曲阜知府派人到驿站告知孟以宸孔庙的祭祀典仪都已经备齐,还请了全鲁东最德高望重的智能法师算了吉时,就定在了第二日的午时。
孟以宸正在卧房内试着祭典当日要穿的礼服,闻言随口回道:“让知府大人劳心了。安歆,你着人去瞧瞧黄历,明日可是黄道吉日?”
安歆领了命退下,孟以宸却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将她叫了回来:“记得着人去程家告知程嘉禾一声,明日午时前本宫要在祭典上见到她。”
祭典当日,沈岚霏也跟着孟以宸一同早早起了身,孟以宸由侍女跟着梳洗装扮,沈岚霏则帮着去调度兵丁们跟着暗卫潜入孔庙,好在各处都能护着孟以宸。
“岚霏,等下你莫要跟着我进去,让墨白带着你先到庙宇后侧藏身,随机应变。”孟以宸戴着满头珠翠艰难地转过身,拍一拍沈岚霏的肩头。
沈岚霏帮孟以宸托着头饰转了回去,绕到孟以宸身前道:“我的殿下,今日光这话你都说了七八遍了,我都牢牢刻在心底了。快专心去做您的装扮吧!”
“好好好,都听你的。”孟以宸对着镜子照了照,指着硕大的珠冠吐槽道:“若是某日我得了大宝之位,定要将这劳什子规制都废了,怎地男子便不用戴这么大的发冠?女子偏要?”
“世人都偏爱温柔贤淑的女子,端的便是顺从夫家之命,无法反抗夫家所加予的任何要求。”沈岚霏眸光微闪,叹道:
“许是来日,殿下能有亲手将这局面改变的机会。”
沈岚霏像是只小鸡仔似的被墨白拎着,跳跃在孔庙的楼阁之间,避开守卫,最终停在了孟以宸午后将要上香的主殿屋顶。
墨白掀开一片屋瓦看了看,对沈岚霏说:“没人,跳吧。”
“跳?!”沈岚霏大惊失色,“难道不会摔下去死掉吗?!”
“哦,忘了你不会轻功了。”墨白推了沈岚霏一把,“站到我身后来。”
沈岚霏依言做了,未等站定,便一把被墨白拉住脚踝,扔到了主殿中央!
“啊——唔!”
沈岚霏刚刚想要惊叫,又想起二人是偷偷潜入,连忙用手捂住了嘴。
她紧紧闭上眼,本以为自己马上便要摔成一滩肉泥,却见墨白快自己一步轻盈落地,伸出手将自己接在了怀里。
砰!
沈岚霏落入了墨白单薄但结识的怀抱,脸竟然红了一瞬,轻声道:“墨白,赶紧放我下来!”
墨白皱着眉看了沈岚霏一眼,奇道:“你脸红什么?”
“刚刚吓得,没事。”沈岚霏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咱们去哪里躲起来?”
墨白望了望天光,又在主殿内环视了一圈,答道:“我看这香案下面就不错,拖两个跪地的垫子进去,上面有供果吃,外面还有布帘子挡着。”
“行,都听你的。”
沈岚霏麻木地看着墨白飞快地将衍圣公塑像前的供果拿下来了一大半,抽了两个垫子扔进去,又点了根火折子放在灯罩里,布置成了一个居然还算舒适的临时屋舍。
正当她想要跟着墨白进去的时候,墨白突然竖起耳朵,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横着挪了几步,将沈岚霏护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