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啊!”
衍圣公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有在场的官员甚至忍不住闭上了眼,不敢再看衍圣公的惨状。
墨白方才下了死手,如今衍圣公的左臂正软趴趴地搭在衣袖上,显然是被活生生卸了胳膊,前臂和后臂的骨肉直接分离成了两半。
曲阜知府张了张嘴,想让孟以宸出言管一管,孟以宸却只懒懒地抬了抬眼,转而问程嘉禾道:“嘉禾,刚刚未被吓到罢。”
程嘉禾面上还带着尚未掩饰好的震惊,听到这话,忙用力地点一点头,接着道:“殿下,我可能继续说了?”
“说罢。”孟以宸拉过墨白退到一旁,鼓励程嘉禾道,“今日有我替你撑着场子,你且大胆谏言。”
“无论结果如何,我皆会替你收拾残局。”
程嘉禾对孟以宸深深做了一辑,转身面向身后的官员和大族中人,朗声道:“臣女乃曲阜通判程观言嫡女程嘉禾,曾与衍圣公府嫡幼子孔显定下婚约。”
“世人皆以为,是我父亲苦苦求了孔家将我纳为新妇,实则不然。”
“我本与济南府书香世族林家此代的宗子指腹为亲,是某次上街时,那孔显瞧中了我的美色,捏着父亲的官职硬要纳我进府为妾。我父亲没法,再三让步,也才只求得了孔家让我做正室。”
说到这,程嘉禾的面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笑:“燕朝律法有定,白身强纳官家女眷为妾乃亵渎天家威严,当斩。可你衍圣公府呢?!”
“目无律法,将这曲阜府治理得如铁桶一般,活像是在我燕朝的国土上辟出来了一个姓孔的诸侯国!”
有读书人跳出来反驳:“孔家乃是衍圣公后嗣,看中你一个小小通判之女是你的福气,你不惜福便罢了,还敢当着众人面大放厥词。真是有失妇德!”
孟以宸朝着那个读书人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安歆立时会意,向前迈出一步斥道:“何方读书人?是否有功名在身?又缘何当着殿下的面出言打断?拖出去!”
兵丁立刻从人群中迅速锁定那读书人,将他拖出殿外。
他一边被拖出去,一边口中还不甘心地嚷嚷着:“我乃衍圣公座上宾!你等不过是小小女子,附庸罢了,凭何在此犬吠!凭何在此!”
沈岚霏对于这些读书读腐朽了的儒生也不知该如何评价才好,她定定神,决定接着往下观察观察情况。
她往后靠了靠身子,后脑勺却像是直接撞上了什么硬硬的东西,突然一疼。
沈岚霏回头一看,发现是身后角落处藏着的一个通体漆黑的乌木箱子,箱底还开了个浑圆的口子,一根麻绳连着箱子的内壁,直直通向头顶高耸的塑像内部。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借着布帘缝隙里的日光探查着箱子里的物什——
随即映入眼帘的东西,却让她忍不住面色大变。
经此变故,殿中诸人都眼观鼻、口观心,再不敢吭声,只低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祈求着这场闹剧快些结束。
孟以宸见状,便又出言给程嘉禾抛了个话头:“嘉禾,你方才说的‘为非作歹’已经有了证词,那‘通敌叛国’又是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