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点了点头。
沈岚霏将手上的翡翠扳指递到他面前,指着扳指内侧的花纹对他说:“您可辨认一番,这扳指上的纹样是否是南越人日常配饰上的纹样是同源之物?”
李大人对着光仔细瞧了片刻,叹了口气,双膝跪地对孟以宸说:“殿下,臣敢断定,这位小姐手中所拿的扳指确是南越之物。”
衍圣公面色发白,直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岚霏摇摇头,评道:“死到临头也不知悔改,这便是圣人后嗣的行事风范么。”
正当孟以宸想要示意程嘉禾先退下时,忽听得殿上一声怒雷惊响!
轰隆——
众人忍不住纷纷转头向窗外看去。
这雷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衍圣公还是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形状癫狂:“二公主,你以女子之身行祭典,这是惹了天怒了!哈哈哈哈,牝鸡司晨,天下必乱!”
“墨白!”沈岚霏高呼一声,墨白立刻翻身上前捂了衍圣公的嘴,三下两下便让他坐在了原地。
曲阜知府白着脸凑上来问道:“殿下,这祭典……您看,还要继续吗?”
孟以宸也不言语,只拾阶而上,自顾自继续着方才未完的仪式。
“当然继续!为何不继续?”沈岚霏挑眉问知府,“知府大人,殿下实则已经用行动告诉你答案了。安女官,快着人将备好的祭器都摆上来!”
“这这这……沈姑娘,这不太好吧。”
曲阜知府有些为难地往孟以宸的方向望了望,低声对沈岚霏说:“劳烦沈姑娘劝劝殿下,那可是天怒!殿下有皇上的金龙之气护着,自然是不怕,可在下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实在——”
沈岚霏还未作答,便听到高台上孟以宸冷冷地说了一句:
“知府大人若害怕,便从这大殿中出去吧。所谓天怒亦不过是神鬼之说,你可以信,但不能逼着本宫也信。”
“殿下!”
曲阜知府生了薄怒,劝道,“您就算不为了您自己着想,也要想想曲阜的百姓们吧!若百姓们得知殿下在祭典当日惹来了晴天暴雷,岂不最终……变成了天怒人怨。”
“是吗?为何大人如此笃定刚刚那声晴天暴雷乃是天怒呢?”沈岚霏向前走了几步,注视着曲阜知府的眼睛,问道。
曲阜知府也回报沈岚霏以同样的注视:“本官为何不能断定?这殿内除了在场诸位外再无它物,且雷声乃天赐,人力岂能伪造胜天?”
“知府大人,您许是想多了罢。”沈岚霏失笑,半蹲下身对着曲阜知府行了一礼,“我刚刚不过是猜测罢了,您怎么便以为我是在怀疑这雷声的真假呢。”
曲阜知府面上青红交加,抬起手,直指着沈岚霏斥道:“你!沈岚霏,你竟敢戏弄本官!”
“是吗?”沈岚霏快步走到香案前,一边走一边回道,“我再如何胆大,也比不过知府您啊。”
“您可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位、敢当着殿下的面弄虚作假之人!”
未等曲阜知府反应过来她话中所指,沈岚霏一把掀开布帘,露出里面赫然被震得裂开的乌木箱子!